但岑逆不一樣。
他審過，抓過，把迫得四逃竄，幾次差點陷在慈生中醫那夥人手裡。
岑逆並不為此後悔，但他原應該做得更好，保護所有人是他的職責。所以他沒法不為當時的南釵一把汗。
並且秘地、長久地怪罪著自己。
會不會其實很討厭他這個失職的副隊長？
從來沒有原諒過他？
只是因為實習和失憶，沒有抒發過對他的糟糕印象。
“看到凌霄的時候……”南釵正準備湊三個排比，岑逆輕帶了下剎車，在紅燈前減速停下，車子一搖，順便晃丟了的後半句話。
他撐著方向盤，轉頭看南釵，抬抬角，“說說我。”
南釵驚：“你？”
岑逆沒有點頭，也沒重複，他坐得離南釵很遠，但聲音又很近。
“每當新的一天，你看到我的時候，會有不好的覺嗎？”
第47章 響晴 覆水難收
“不會。”
南釵的聲音在車淡淡響起。
雨刷還在搖擺， 雪很溼，在冰糖般的扇形玻璃上抹出一道道明的淚。
“可能之前我們有誤會。”
南釵甚至朝岑逆笑了笑，繼續說道：“我什麼都記不住了。千萬別放在心上。”
沉默蔓延， 外頭的雪很亮， 岑逆黑火石似的眼睛仍被映得很亮。但某種東西好像熄滅了。
紅燈變綠了，他們的黑車穩健向前， 汽車引擎的嗡聲振著。
就當南釵以為接下來的一路都是寂然時， 左邊電話突然響了。岑逆全一震，一手打方向盤， 另一手糟糟地去手機。
前面一輛車違規變道，岑逆低罵了聲， 南釵過中控臺， 拿走他手裡的手機， 說：“是葉隊。”
“接。”岑逆了口氣。
擴音按下， 葉志明的聲音在車響起。
“小岑，孫宏瑞那邊有點況， 明天早上你親自跟一趟吧。”
岑逆回答：“可以， 我會去的。”
岑逆沒問為什麼，葉志明卻偏要告訴他，嘆了口氣，“你多注意。孫宏瑞的神狀態很不穩定。兇手隨時可能改變主意。明天甚至可能就在你們邊……”
“好，您放心。”岑逆答應了，轉頭示意南釵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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