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七，小雪。
山城外的田野都白了，但城卻格外溫暖。
家家戶戶的煙囪冒著炊煙，空氣裡飄著煮粥的香氣和柴火燃燒的味道。
許家小院裡，胡氏正忙著煮臘八粥，雖然離臘八還有一個月，但說今年收好，要提前慶祝。
鍋裡翻滾著紅豆、綠豆、花生、紅棗，還有謝青山特意讓人從江南帶來的桂圓、蓮子。
“芝芝，火小一點，別煮糊了。”胡氏揭開鍋蓋看了看，“大倉，去後屋拿點冰糖來。”
許大倉應了一聲，從屋簷下的柴堆邊起，拍了拍上的雪沫子。
他的傷徹底好了，走路穩健有力，甚至能扛起兩百斤的麻袋。
這兩年在涼州，他幫著修城牆、建工坊，曬得黝黑，卻也壯實了許多。
李芝芝坐在灶前添柴，火映著溫婉的臉。的子依然瘦弱，但氣好了很多，臉頰有了。
幫著胡氏料理家務，照顧許承志，偶爾還去醫館幫忙包紮傷員。
許承志西歲半了，正在院裡堆雪人。
小傢伙穿著胡氏新做的棉襖，戴著虎頭帽，臉蛋紅撲撲的。他堆了個歪歪扭扭的雪人，用兩顆黑石子當眼睛，一胡蘿蔔當鼻子。
“，您看我的雪人！”他跑進廚房，拉著胡氏的角。
胡氏了手，走到門口一看，笑了：“哎喲，堆得真好！就是……這雪人怎麼歪著脖子？”
“哥哥說，這‘仰星空’！”許承志得意道。
胡氏和李芝芝都笑了。這是謝青山教弟弟的，前些日子晚上，謝青山難得有空，帶著許承志在院裡看星星，說那些星星上也許也有像我們一樣的人家。
正說著，院門開了。許二壯裹著一風雪進來，手裡提著兩隻碩的野兔。
“二叔！”許承志撲過去。
“哎，承志乖。”許二壯把兔子遞給胡氏，“娘，今天商會那邊沒事，我去城外打了點野味。這兔子，燉了給承宗補補子。”
胡氏接過兔子，心疼地看著小兒子：“又去打獵？你背上的傷才好利索，小心點。”
“沒事，早就好了。”許二壯活了一下肩膀，“現在商會那邊有馬萬財他們盯著，我輕鬆多了。就是得常去草原、江南跑，在家的時候。”
“二叔要去江南嗎？”許承志仰頭問，“能不能給我帶糖人？”
“能！二叔給你帶好多好多糖人！”
李芝芝接過兔子去理。許大倉拿了冰糖回來，兄弟倆坐在灶前說話。
“商會那邊怎麼樣？”許大倉問。
“好的。”許二壯低聲音，“這個月又賺了五千兩。鹽井出鹽多，草原那邊馬匹便宜，江南的布匹茶葉都搶手。承宗說，等開春了，還要建個‘涼州貨棧’，專門收各的特產，統一往外賣。”
許大倉點點頭：“承宗這孩子……真能幹。就是太累了，你看他，才十歲，每天忙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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