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沒熄火，首接橫在了民政局大門口。
這年頭領證得排隊，還得審結婚報告、查戶口本，手續繁瑣得能把人磨沒脾氣。
顧也推門下車，手裡著那兩張皺的一塊錢紙幣，步子邁得大。
林思渺跟在後面，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心裡盤算著以後這日子該怎麼過。
辦事大廳里人不，鬧鬨鬨的。
“顧師長？”
辦事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一眼認出那作訓服上的肩章，手裡茶缸子差點沒拿穩，趕從櫃檯後頭繞出來。
“您這是……辦事？”
顧也把兩本戶口本和剛批下來的結婚報告往櫃檯上一拍。
“領證。”
辦事員愣了一下，視線在顧也和後那個滴滴的小姑娘上轉了一圈。
這組合，稀奇。
一個冷得像塊冰，一個得像朵花。
“這……不用排隊？”辦事員下意識問了句廢話。
顧也點了菸，沒點著，就在指間夾著，眼皮了一下：“你看我像是有空排隊的人？”
辦事員頭皮發麻，趕招呼攝影師：“老王！別磨蹭了！先給首長拍！”
紅布背景牆前。
攝影師鑽在黑布罩子裡，滿頭大汗：“那啥，新郎稍微笑一笑……哪怕角一下也行啊……”
顧也板著臉，跟要去刑場似的。
林思渺倒是大方，子往顧也那邊歪了歪，肩膀挨著那邦邦的手臂。
“咔嚓。”
鎂燈一閃。
鋼印落下，力道十足。
兩本紅得發燙的結婚證遞到了顧也手裡。
照片上，男人眉頭微蹙，一臉嚴肅；旁邊的人笑靨如花，眼角眉梢都著得逞的狡黠。
居然出奇的般配。
顧也把其中一本揣進兜裡，另一本扔給林思渺。
“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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