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公社辦公樓。
蘇式紅磚房，牆皮斑駁，像得了牛皮癬。
走廊裡穿堂風如刀，颳得牆上“抓革命促生產”的標語嘩嘩作響。
知青辦的門虛掩著。
林思渺推門而。
一劣質菸草味混著煤爐子的嗆人氣息撲面而來。
辦事員小趙正把腳架在辦公桌上，手裡捧著本翻爛的小人書，腳邊瓜子皮堆了小山。
聽見靜，他眼皮都沒抬。
“幹什麼的？沒長手不會敲門？”
“林思渺。查檔案。”
林思渺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輕叩兩下。
聲音清脆。
小趙這才慢吞吞挪開視線。
認出是最近大院傳得沸沸揚揚的“顧家媳婦”，他把腳放了下來，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表。
“查不了。”
小趙吐出一片瓜子皮，差點濺到林思渺的大上。
他端起茶缸子，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葉沫子：“前陣子搬家，檔案了，你的找不到了。回去等著吧，找到了通知你。”
等著？
距離高考報名截止還有三天。
這一等，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
林思渺沒。
視線掃過小趙後那排積灰的木櫃。
每個櫃子上都著姓氏標籤，按筆畫排列，整整齊齊。
“丟了？”
林思渺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趙幹事，公社三千知青，怎麼偏偏就顧也媳婦的檔案丟了？這檔案是長了腳，還是被狗吃了？”
“嘿！怎麼說話呢！”
小趙把茶缸重重往桌上一頓，熱水濺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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