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停在南池子大街深。
這裡離那座皇城太近了。
抬眼就能看見紅牆黃瓦的一角，在灰濛濛的冬日天空下。
衚衕口，幾個提籠架鳥的大爺裹著棉猴，眼神警惕地掃過這輛掛著軍牌的車。
見下來的是一煞氣的顧也，大爺們很識趣，轉過頭假裝逗弄籠子裡的畫眉。
顧也繞過車頭，扶著林思渺下來。
這是一二進的西合院。
門臉看著極不起眼，灰磚牆上還殘留著幾道沒鏟乾淨的標語，兩扇黑漆木門斑駁得出了原本的木紋。
銅門環上生了一層厚厚的綠鏽。
“爺爺說，這地界以前住的都是皇親國戚。”
顧也掏出那把黃銅鑰匙。
鑰匙進鎖孔，生，發。
他手腕微，“咔噠”一聲，鏽死的鎖芯彈開了。
推門。
一子陳年的塵土味，夾雜著雪後的清冽，撲面而來。
院子荒廢有些年頭了。
枯藤爬滿了影壁，院當中的那棵老棗樹禿禿的，枝丫像鬼爪一樣向天空。
幾隻寒被驚起，撲稜著翅膀飛向故宮方向，聲淒厲。
“這地方氣重，跟我。”
顧也一手護著林思渺的腰，一手打開了軍用手電筒。
柱刺破了昏暗。
穿過垂花門，進了正房。
屋裡的陳設早就被搬空了，只剩下幾把斷的太師椅倒在角落裡，看著淒涼。
顧也按照老爺子的代，徑首走到東牆。
那裡立著一個巨大的紅木頂箱櫃。
“退後點。”
顧也了大，隨手扔在一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軍綠襯衫。
他單手扣住櫃子邊緣，手臂隆起，青筋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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