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
客廳裡的空氣冷得能割傷人的皮，混雜著機油、腥和一烤的焦糊味。
白蓮被死死捆在暖氣片上，一夜未眠。
後背的皮己經和滾燙的鑄鐵粘連，疼到麻木，只有細微的搐還能證明活著。
那雙原本還算靈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死灰。
“老三家的……思渺……”
顧秀華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像遊魂一樣從客房挪出來，每一步都哆嗦。
看見白蓮的慘狀，嚇得一，死死扶著牆才沒癱下去。
“這……這都是誤會！白蓮就是鬼迷心竅，你們教訓也教訓了，快把人放了吧！再捆下去要出人命的！”
林思渺正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喝著一碗溫熱的靈泉小米粥。
甚至沒抬眼皮。
“姑姐。”
林思渺放下勺子，用餐巾輕輕了角。
“你現在該關心的，不是會不會死。”
“而是你，還能活多久。”
顧秀華一個字都沒聽懂，還想再鬧。
院外，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不是吉普，也不是紅旗。
那聲音沉悶、暴躁，帶著一不容抗拒的工業蠻橫。
很快，兩個穿著藍工裝的工人，在顧霖的指揮下，抬進來一臺嶄新的、泛著金屬冷的機。
機前端是一片薄薄的圓形鋸片，上面印著一串看不懂的德文。
進口工業切割機。
“顧霖！你幹什麼！”顧秀華尖起來，像只被踩了尾的野貓。
“你們憑什麼白蓮的東西！這是侵犯私！我要去告你們！”
顧霖戴上防風鏡和厚實的皮手套，金眼鏡後的那雙眸子，冰冷得沒有半分人類的溫度。
“去告。”
他吐出兩個字，對工人偏了偏頭。
“開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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