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十七分，老三顧星晚率先炸。
哭聲尖銳，穿兩道隔音牆，跟著老二顧星河的嚎上來，渾厚有力，震得床頭櫃上的搪瓷杯嗡嗡響。
老大顧星野沒哭。
他睜著眼，黑沉沉地盯著天花板，小拳頭攥紅天鵝絨包被的流蘇——那是的訊號。
三個一起。
林思渺掀被下床，腳踩上拖鞋的瞬間，右手五指一陣劇烈的痠麻從指尖躥到掌心。攥了攥拳，指節彎曲遲緩，月牙白又淡了半圈。
顧也翻坐起，聲音帶著沒醒的沙啞：“我去衝。”
“我來。”
林思渺按住他肩膀把人摁回枕頭，語氣沒有商量餘地。靈泉水衝的，經不起第二個人的手。
嬰兒房裡三道哭聲織。反鎖門，意識探空間。
靈泉井的畫面撞進腦海——
幹了。
井壁上最後一層水還沒蒸發完，零星掛著幾滴，在冷下折出細碎的弧。井底徹底，暗金的礦脈紋路盤踞在岩層表面，一明一暗，一明一暗，間隔三秒半。
脈的節奏和自己的心跳幾乎重合。
系統提示框彈出來，懸在井口上方，冰藍字型：
“靈泉母礦層己暴。啟用需消耗大量神力。是否確認？警告：當前宿主神力儲備於低值區間，啟用過程存在不可逆的神經損傷風險。”
林思渺沒看完。
蹲下，從井壁刮下最後殘存的水珠，攏在掌心，勉強湊了小半瓶底。三個瓶排在面前，分量不夠。
老三的哭聲從現實世界穿空間壁壘傳進來，尾音發，那是過頭的哽咽。
林思渺把水均分三份倒進，搖勻，瓶壁上的刻度線堪堪沒過最低標記。濃度不到平時的三分之一。
抱出瓶回到嬰兒房。
老三含住，吮了兩口，眉頭皺起來，一癟要吐。林思渺把瓶往裡送了送，掌心托住瓶底輕輕晃。老三不不願地嚥下去，吃完最後一滴，哼哼唧唧地閉了眼。
老二一口氣灌完，砸吧兩下，不夠，胖胳膊往空中揮了一下，沒抓到東西，翻了個悶頭睡了。
老大從頭到尾沒出聲。他含著，眼睛半睜，視線越過瓶落在林思渺臉上。吃完，他鬆開，角掛著一漬，緩緩把臉轉向牆壁。
林思渺收好三隻空瓶，手指到玻璃瓶時，中指和無名指的覺遲鈍了半拍。
在搖籃邊站了十秒。
三個孩子的呼吸逐漸綿長，老二的拳頭無意識地搭在老三的包被上，老大獨自蜷在角落，後腦勺對著所有人。
這點靈泉撐不過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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