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某軍區招待所，走廊盡頭的臨時辦公室煙霧繚繞。
顧也坐在桌前翻閱裝備調研報告，鋼筆尖在紙面劃過，停頓，又劃過。
第三頁的資料他看了兩遍，一個字沒記住。
參謀小孟抱著一摞檔案進來，注意到首長又在看手錶。
上海牌機械錶，銀殼白盤，軍人戴這塊表屬於低調到反常——以顧也的級別和顧霖的採購能力，百達翡麗都該戴上了。
小孟遞檔案的時候瞟了一眼表面，秒針走得規矩，沒什麼特別。
顧也翻過手腕，拇指挲錶殼背面。
那上面有一行極小的刻字。
不是出廠編號，筆畫細且深，是用針一筆一畫刻上去的——“平安”。
林思渺什麼時候刻的，他不知道。發現的時候是出發前一晚洗澡摘表，指腹到背殼凹痕，湊近燈看清了那兩個字。
他沒問。
也沒提。
小孟擱下檔案，猶豫了一下開口。
“首長，湘南那邊的駐訓點明天上午才開放參觀，行程表排的是——”
“改了。”
顧也合上報告。
“今晚把剩下三個專案的資料彙總上來，明早六點出發回京。”
小孟愣住。
原定行程是後天才返程，這等於把兩天的活進半個晚上。
“首長，這……湘南駐訓點那邊己經安排好了接待，咱們不去了？”
顧也站起來，軍裝角帶起桌面兩張紙。
“發電報，就說調研提前結束。”
小孟張了張，到底沒忍住。
“首長是不是想嫂子了？”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顧也沒轉，耳從軍裝領口上方漫出一層薄紅。
“出去。”
小孟抱著資料夾跑出走廊，笑得肩膀首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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