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聖上多年教誨，景鑠安能如此聰慧！奴才改日當單獨面聖，詳述廓爾喀之事的詳細始末，以供聖裁。”
乾隆看著滿紙對晚輩的誇讚，角笑意未散，眼中卻泛起思忖之。摺提及的廓爾喀患，確如福康安所言，不可不察。
“王進寶，”乾隆合上摺，“去取西藏輿圖來。著理藩院速查相關文書，再傳紀曉嵐、和珅即刻攜輿圖來養心殿見朕。”
王進寶領命而去，殿重歸寂靜，唯有燭芯響，映得乾隆面上神愈發凝重。
一炷香後，紀曉嵐、和珅與理藩院員懷抱輿圖疾步殿。殿燭火映得輿圖上山河蜿蜒，乾隆指了指案頭摺，沉聲道：
“西方英吉利、法蘭西、荷蘭三國，在輿圖上是何方位？如今又是何勢？你們誰來講講。”
理藩院員躬著子，指尖在輿圖上反覆游移，額頭沁出細汗：“回皇上，這輿圖所繪，最遠只至暹羅、爪哇一帶，西洋諸國並未詳錄……”
和珅垂眸不語，他雖暗中與西洋商人有生意往來，卻只知貨輾轉路徑，對諸國確切位置茫然無知，攥著朝服的手微微發。
紀曉嵐整了整袍，出列朗聲道：“臣曾翻閱典籍，這荷蘭昔年稱‘紅番’，明時強佔臺灣，後被鄭功驅逐。如今多在南洋諸島與東瀛通商，與我朝亦有綢瓷貿易。”頓了頓接著道：
“至於英吉利，臣記得康熙年間，有‘英圭黎’遣使藏，因禮儀之爭未能面聖；法蘭西則在蒙元時便有教士東來，曾謁見蒙哥大汗，只是路途遙遠，往來終究寥寥。”
殿一時寂靜，唯有輿圖軸木在燭火下輕響。
乾隆盯著輿圖上空白的西海之地，眉頭越皺越：
“堂堂天朝上國，竟對海外諸邦如此生疏！理藩院即刻派人詳查，務要將英吉利、法蘭西的疆域、風俗查明，不得。”頓了頓接著道：
“和珅你督辦此事。下去吧！”
“嗻，奴才（臣等）告退。”幾人後退出殿。
······················
戌時三刻，更鼓初響，王拓房中卻依舊燭火通明。
洗漱罷，他著念桃與碧蕊忙碌的影。碧蕊正將裹著錦緞的湯婆子塞進被褥，念桃則在隔間的榻上鋪展靛藍綢被，銀紅穗子隨著作輕輕搖晃。
“二爺，”碧蕊取走涼的湯婆子，眼波流轉，“今夜念桃在榻上守夜，奴婢給您伴宿。”
王拓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茶湯險些潑出：“伴宿不必！你們回房歇著就好。”
兩個丫鬟頓時笑作一團。碧蕊用帕子掩住紅，月牙眼裡盛滿笑意：
“二爺這是說的哪裡話？暖床伴宿本就是奴婢分之事，您落水前，不都是我和念桃流伺候？怎生大病一場，倒生分起來了？”
王拓慌忙擺手，耳尖泛紅：“姐姐們莫要誤會！我……我自己能睡。守夜、伴宿就不必了！”
“使不得！”
念桃板起臉，“二爺邊怎能無人照料？我倆須得留一個守著。”
王拓無奈，只得指了指念桃：“那……那就唸桃姐姐在小榻上睡吧。”
碧蕊聞言，也不忸怩，三兩下解開藕荷外衫，出月白中，不等王拓阻攔，便鑽進被窩。
約莫半柱香時間，只出紅撲撲的臉蛋，青散在枕上，眼波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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