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瑆則輕咳一聲,頻頻向王拓使眼,奈何年只顧低頭垂淚,渾然未覺。
此時永瑆悄悄蹭到福康安邊,拽了拽他的袖。
福康安猛地回神,順著永瑆的目向龍椅,見兒子竟與皇帝並坐,頓時大驚失,慌忙上前幾步跪倒:
“陛下!景鑠坐於龍椅,於禮不合啊!”
乾隆聞言面微沉,著王拓的頭頂道:“這是朕最看重的孫兒,你不必多言。”
福康安頭滾,終究沒再辯駁,轉而重重叩首:“臣懇請陛下!粘杆可查到天地會在京據點?臣請即刻點兵,剿滅匪巢,為今日之禍雪恨!我兒景鑠,八歲稚子渾浸染鮮,府中慘狀可想而知!今日若不報此仇,臣心難安!”
語帶哽咽,一頭重重叩到地下,“皇上恩准!”
這話裡既有對匪患的切齒憤恨,更藏著對朝堂傾軋的徹骨寒心。富察氏世代忠良,竟在天子腳下遭此暗算,怎不令他悲憤難平?
乾隆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教導的中年武將,轉眼他己過不之年,再看看邊低頭垂淚的王拓,自己對這父子二人虧欠太多。
乾隆心一橫,全然不顧是否會攪京師,朝殿角厲聲喝道:
“粘杆何在?”
影中走出一位老太監,跪地應道:“奴才在。”
“你即刻帶粘杆人馬,隨福大將軍剿匪!”乾隆沉聲道,“再點一千宮中侍衛聽他調遣!”
說罷,他轉向老臣阿桂,目中若有深意,
“阿桂,你持朕的令牌,調一千步軍統領衙門銳,歸福康安排程。”
阿桂心領神會,跪地叩首:“奴才遵聖諭。”
心底暗自思忖:福康安此刻盛怒之下,恐行事過激,自己此去名為排程兵馬,實則需暗中為他穩住陣腳,免得剿匪不反生禍端。
乾隆又轉向福康安,語氣凝重:“福康安,你須仔細蒐集證據,定要揪出朝中與匪類勾結之人!”
福康安跪地叩首領命,起便要隨阿桂同去。
阿桂接過太監遞來的令牌,二人剛要邁步,龍椅上的王拓突然站起,跪到乾隆膝前抬頭道:“皇爺爺,奴才想跟阿瑪一同前往。”
乾隆被他這舉唬了一跳,見其言辭懇切,面上雖帶不喜,語氣卻下來:“在朕面前不許稱奴才。”說罷溫將他扶起。
王拓心中一,暗道這一世乾隆對自己果然榮寵備至,這份恩寵更讓他添了底氣,需得好好謀劃才是。
“你小小年紀,去戰場上做什麼?”乾隆皺眉道。
王拓抬頭,眼中滿是堅毅:“皇爺爺,今日府中闖西十餘逆賊,能戰的只有凌虛子道長和十餘名侍衛。若不是孫兒略懂武藝,恐怕早己喪命。如今阿瑪帶大軍剿匪,有林軍用命,比今日府中安全百倍。”聲音哽咽,悲聲道:
“府中雜役死傷無數,孫兒若不親眼見匪巢覆滅,如何面對那些枉死的命?況且烏什哈達和薩克丹布隨我同來,有這兩位圖魯護著,定不會有事。孫兒不是去手,只是想看逆賊伏誅。”
乾隆聞言沉:“烏什哈達和薩克丹布……朕知道,都是一等一的勇士。”老皇帝終究心,輕王拓頭頂道:
“記住‘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務必護好自己。既如此,便跟你阿瑪去吧,剿匪完畢即刻回宮,向皇爺爺覆命。”
那語氣裡的寵溺,讓殿中諸皇子都暗自側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