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拓被二人圍著忙前忙後,瞧著們手忙腳的樣子,趕忙告饒道:“兩位姐姐,不忙、不忙。我還得回書房拿我的香妃竹簫,這就要去給額娘請安。等我請完安回來,再勞煩二位姐姐吧。”
說罷,便快步走進書房,取了竹簫,向二揮了揮手,匆匆出了園子。
行至後院阿覺羅氏臥房外,王拓見廊下坐著阿覺羅氏的丫鬟晚晴,正拿著繡棚繡絹帕。
年放輕腳步走近,晚晴抬眼瞧見他,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行禮,輕呼道:“二爺。”
王拓輕聲問:“晚晴姐姐,額娘這是歇息了?”
晚晴湊近王拓,悄聲回道:“回二爺,夫人自打服用了靈虛子道長的藥,越發嗜睡了,神思也總瞧著睏倦,這會正在屋小睡呢。”
王拓聞言輕輕頷首,同樣悄聲道:“既如此,那我便先告退。等額娘醒了,晚飯時我再來請安。”
晚晴聽罷,向王拓微微一福,悄聲回道:“那我送二爺。”
二人正說著,屋忽然傳來阿覺羅氏輕的聲音:“可是景鑠來了?晚晴,快帶景鑠到外間候著。”略作停頓後,又輕聲喚道:
“晚晴,你進來,給我整理妝容。”
王拓聽見母親在屋的聲音,忙在外面高聲回道:“額娘,景鑠來看您了。您不忙,我在外間候著。”
回完話,晚晴輕搭門簾,二人行至臥室外間。
王拓在八仙桌旁坐下,晚晴示意小丫鬟為他上了茶,又向王拓告了聲罪,便轉行至裡間。
約莫過了盞茶功夫,裡間傳來腳步聲。
阿覺羅氏領著晚晴從裡間出來,王拓抬眼去,只見母親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風,妝容雖略作整理,髮間鬢角卻仍帶著幾縷溼痕,臉上泛著初醒的暈紅,己不再像幾日前那般需靠脂掩蓋病氣,更是不點而朱,氣瞧著好了許多。
王拓忙起向著阿覺羅氏打千行禮問安,口中道:“孩兒請母親安。”語氣輕快伶俐,又道,
“瞧著,額娘今日面現紅暈,也不帶往日的青紫之了,想來這心疾之症己得到緩解。只是服用藥,可有什麼不適?”
阿覺羅氏牽著子的目,素手輕抬,用袖帕掩著角,輕聲笑道,聲音溫婉。緩步行到桌旁坐下,吩咐晚晴:“還不扶你二爺起來。”又輕聲笑罵道,“小皮猴,何用行此大禮。”
說罷,拿起桌上的溫茶,輕呷一口,緩緩道:“多虧了靈虛子道長,服用這藥之後,心中甚覺安穩,往日的病症也有所緩解。只是服藥後嗜睡得很,往日總睡不安穩,如今倒像是醒不過來一般,沒事時總想著睡覺。”
王拓聞言輕輕頷首,溫聲道:“額娘有所不知,這心疾最是忌諱熬夜耗神、心暗損。《黃帝經》有云,‘人臥則歸於肝’,而心主,肝藏,夜裡安睡時,氣得以歸藏涵養,方能補養心氣、充盈心。這便是中醫裡‘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覺補’的道理。”
“想來靈虛子道長的法子,正是先讓您藉著睡眠調攝心神,讓耗損的心氣慢慢回補,再以藥固護心脈、穩住病,如此循序漸進,方能漸漸緩解醫治。您只管安心休養,嗜睡原是在自行修復,是好事呢。”
阿覺羅氏聽王拓這般說,緩緩點頭:“想來也是此理。我也瞧著,除了嗜睡之外,手腳也比以前有力氣了,面也越發紅潤些。”
輕聲笑道:“多虧了景鑠你。若是沒有你,我怕是也得不到靈虛子道長這等靈藥。”
王拓見母親面確實紅潤,心下無來由地欣喜,前世從未會過這般真切的父母親,此刻眉梢眼角都帶著歡喜笑意。
阿覺羅氏又問起王拓今日的行程:“今日去何玩耍了?”
王拓不讓母親擔憂,便簡單說了些遊玩的去,又講了些途中趣事,特意提到素瑤見到金髮碧眼的洋人時那般吃驚模樣,逗得阿覺羅氏咯咯笑起來,眼角的細紋都盡是暖意、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