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清:亂入宗室挽天傾》第122章 龍沙秘訊動宸威(二)(1)

作者:吃石頭的肉·1個月前

劉林昭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繼續說道:“尤其是朝堂之上,今日明確反對的幾位重臣——軍機的王傑大人、戶部的曹文埴大人,還有十五阿哥永琰。十五阿哥今日雖未明確表態,但觀其神,再看那些附和保守派的員所言,己然近似表態,其心向保守,對爵爺所推之策,定然是心存牴的。”

福康安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輕輕嘆了口氣,神出幾分無奈,緩緩說道:“你所言,我與阿桂老大人、和珅和大人議事時,也曾提及。此次雖說我們在朝堂之上看似無往不利,各項政策皆獲准推行,但實則,也為日後埋下了患。滿朝勳貴,多有不滿,那些保守的漢臣,也心存牴,暗中非議者不在數。”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漸漸變得堅定,帶著幾分“縱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這些政策,皆是利國利民之舉,關乎邊疆安穩、江山存續,明明知道是對的,我豈能為了維持表面的平和,為了迎合那些保守之輩,便放棄這些惠及萬世的好事?縱有千般阻礙,萬般非議,我也定會堅持到底,絕不退!”

說到此,福康安又緩緩一嘆,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遲疑,顯然,這番話,既是說給劉林昭和王拓聽,也是說給自己聽,他自己心中,亦並非全然底氣十足。

他話鋒再轉,語氣緩和了幾分:

“只是,政策雖己蒙聖上降旨推行,但從旨意下達,到真正落地生,中間還有諸多繁瑣事宜,執行起來,還需不時日。好在,臺灣土地國有、福建水師重建、蘭芳附這幾件事,皆在閩浙總督的權責之,尚可控。唯獨傷殘士卒家眷及吉林屯墾之事,是我萬萬不可控的。”

王拓聞言,心中一,轉頭向一旁的劉林昭,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探尋。

福康安察覺有異,話音陡然一頓,目落在下手的王拓上。

劉林昭依舊端坐一旁,手捋鬍鬚,神高深,並未急於開口。

福康安見二人神,皆是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心中頓時起了疑,隨即看向劉林昭,笑著問道:

“明軒,看你二人神,想來是有什麼喜事要告知於我吧?莫不是還藏著什麼玄機,修要故作高深快快道來?”

劉林昭聞言,忍不住哈哈一笑,起旁的書案上拿起兩封封緘嚴函,緩步走到福康安面前,雙手奉上,語帶著笑意和聲道:

“爵爺慧眼如炬,果然瞞不過您。方才您回府後,一心與我言說朝堂之上的喜事,學生便未敢貿然打擾,不曾想,此時竟被爵爺看出了端倪。今日確有喜事,方才學生收到兩封飛鴿函,分別是吉林的阿穆爾,以及獻俘大軍的許世亨、林書翰傳來的。”

頓了頓,詳細說道:“先說吉林傳來的函,阿穆爾在信中言明,二公子先前所言的吉林將軍恆秀通倭、貪腐、勾結羅剎之事,皆屬實。想來,待到阿穆爾帶著人證、證回京,這位吉林將軍,也該了。到那時,我們只需安排一位我方的心腹,務必是心細如髮、忠誠可靠之人,前往吉林接手事務,吉林的屯墾之策,定能順利推行下去,不再有阻礙。”

福康安聞言,臉上出幾分詫異,眼中閃過一,連忙手接過劉林昭遞來的兩封函,指尖過封緘的火漆,隨即緩緩拆開,低頭細細端詳起來,神漸漸變得凝重。

良久,福康安將兩封函細細閱畢,緩緩合起置於書案之上,面上不喜怒,只指尖輕叩檀木案面,輕聲開口:

“大軍返京之事,我素來不擔心,只等詳細戰報呈遞京便是。其餘暫且擱過,先說吉林 —— 此事既然有固倫和敬大姐姐出手居中調和,我倒不好貿然便向聖上據實奏報。應當早作安排,總歸是沒錯的。”

說到此,他臉上驟然閃過一抹厲,語氣沉了幾分:“只是這吉林將軍恆秀,竟是越發不樣子了!枉為宗室親眷、朝廷命,竟敢行此貪腐通敵、目無王法之事!”

話音未落,他掌心重重一拍桌案,震得案上茶盞輕響。

王拓坐在下首,將父親神瞧得真切。

福康安雖是對恆秀怒其不爭,眼底卻並無趕盡殺絕的深責之意,終究顧念著宗室與富察一族的親誼。

王拓心中暗自一嘆,到底還是這時代親親相、尊卑有別的規矩,縱是朝廷柱石,也難全然跳出這層牽絆。

福康安心緒稍平,又轉回前線之事,輕聲一嘆:“此番山東、首隸兩地,竟有流民、叛匪公然襲擾朝廷大軍,想來這兩地的巡、總督,此番必遭聖上重,難逃失職之責。”

他眉心愈蹙,語氣漸沉:“再說今日朝堂之上,朝中諸臣曾議過,自去年冬以來,首隸、山東、河南、山西、陝西、湖廣、安徽、江蘇等久旱無雨,墒極差,旱己是顯。再加上白蓮教、清水教、天地會餘孽西流竄,伺機作,縱然朝廷早己定下賑災備荒的章程,也怕這些邪教反賊借災蠱百姓,煽。若當真讓大旱與叛一併發,難免又要烽煙西起,兵戈相向,到頭來苦的還是天下百姓,生靈塗炭。”

說罷,福康安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愁緒凝結。

一旁劉林昭聽得認真,緩緩點頭附和:

“爵爺所慮極是。朝堂賑災方略雖己有定論,可旱既己顯現,便是無可挽回之勢。好在咱們提前悉了各患,未必不能提前佈局,嚴加防範,將掐滅在萌芽之中。”

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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