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簫贈意長》
素手擎簫奉玉郎,
指尖微,眼底含。
一縷蘭香隨風吹到襟旁,
暗春芳。
漫曲吹殘別恨長,
淚痕沾帕,心事盈窗。
一眼驚鴻便許平生痴想,
此意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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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拓聞言,灑然一笑,對著眾人拱手道:
“兄長謬讚了,不過是些微末伎倆,登不得大雅之堂。前幾日答應皇爺爺,要陪他老人家琴簫合奏,在府裡練了許久,總覺得六孔簫轉調之時,總有幾分滯不暢,便自己琢磨著改了改開孔,調了調指法。那日正好去悅和堂選上好的紫竹料,見店裡的師傅們都是實誠人,便順手把這技法傳了出去,算不得什麼大事。”
劉墉緩步上前,捋著頷下的鬍鬚,看著王拓眼底滿是讚歎:
“好!好一個順手傳了出去!景鑠啊,你這哪裡是微末伎倆?類旁通,於音律一道竟也有這般天賦悟,己是難得;更難得的是,懷絕技卻不藏私,願將技法廣傳天下,讓尋常百姓也能習得,這便是古君子之風!單憑這一點,便勝過無數藏私固步的文人雅士了!”
紀曉嵐在一旁搖著摺扇,哈哈大笑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景師他老人家!方才還有人說,我們景鑠公子於風雅之道一竅不通,如今看來,這音律一道,景鑠公子己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了!某些人怕是要自打了!”
說罷,他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人群后的張百齡。
張百齡本就站在人群影裡,聽著眾人對王拓的讚歎,又被紀曉嵐這一眼掃過來,臉瞬間陣青陣白,青一陣白一陣,變換了數次。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摺扇,指節都得發白,心底暗流翻湧:他與蘇凌阿乃是同科至,素來一同依附十五阿哥永琰,早便知曉十五阿哥對福康安權柄過重、聖眷日隆心存芥。今日這雅集,正是他在十五阿哥面前表忠心的好機會,再加上好友蘇凌阿因這父子二人被打了三十板子,如今還在家中床上靜臥呢,若是能折了富察氏這孩子的風頭,日後在十五阿哥面前,自然能多得幾分看重,也能為好友出了一口惡氣。
最終只重重冷哼了一聲,又往後退了半步,徹底躲到了人群之後,再也不敢頭。
一旁的金士松立在原地,看著被眾人圍在中央的王拓,心中也是翻湧不己。
他本就因王拓的詩才、書道暗自心驚,如今又見他於音律一道,竟有這般開宗立派的才華,更難得的是不慕名利,將改良技法傾囊相授,不藏半分私,這般才華氣度,哪裡是尋常世家子弟能比的?當真是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可讚歎之餘,他心頭又泛起幾分複雜。他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服,想到自己宦海半生,早己選好了立的門路,朝堂之上派系涇渭分明,富察氏一族,素來與自己所選的門路不是一路。
暗自在心底嘆了口氣,這年越是風華絕代、才氣盎然,便越容易招人忌憚,更何況,他偏生在富察氏這棵大樹下,又生了那般一副與先太子永璉幾乎別無二致的容貌,那張臉,和當年的先太子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聖上對這年真是如珠如寶的寵溺異常,旁人見了,又怎能不心生揣度? 這潑天的才華與聖眷,日後怕是要了催命的符。
周遭眾人還在圍著王拓讚歎不絕,沈清晏卻忽然上前一步,也不顧周遭眾人的目,手輕輕拽住了王拓月白長袍的袖,抬眼著他,語氣裡帶著未平的,聲道:
“公子,您的大名,早就灌滿了奴家的耳朵,只是奴家萬萬沒想到,改良八孔簫的大宗師,竟是您這般年輕的年郎,更有這般襟造詣。”
頓了頓,眼波更,又道:
“奴家還聽悅和堂的人說,公子當日在店裡,還為《石頭記》裡的幾闕判詞譜了曲,不知今日,奴家與在座諸君,有沒有這份榮幸,能一聞公子的妙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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