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小說譯著》第8章 周生(1)

作者:狂野暴豬·2個月前

唐文宗太和年間,有位周生,在庭山結廬居住,時常用神救助吳楚一帶的百姓,人們大多敬重他。

後來他要前往谷一帶,途中停留在廣陵,住在一座佛寺裡。當時恰好有三西位客人也來到這裡。正值中秋之夜,夜空晴朗,月皎潔明淨,眾人一邊賞月一邊詠,有人說起開元年間唐玄宗遊月宮的故事,於是一起嘆道:“我們都是凡俗之人,終究不能到那樣的仙境去,有什麼辦法呢?”

周生聽了便說:“我曾跟從老師學習,也學到了相關法,尚且能把月亮取來藏在袖之中,你們相信嗎?”

有人認為他狂妄,有人覺得新奇。

周生說:“我不證明一下,就了說大話了。”

於是人空出一間屋子,把西面牆壁都遮擋起來,不讓有一隙。又讓人拿來幾百雙筷子,他的子用繩子把筷子綁好架起來。

他對客人們說:“我將用這個作為梯子去取月亮。聽到我的呼喊,你們就進來看。”

說完就關上門,過了很久。

幾位客人在庭院裡踱步等候,忽然覺得天地昏暗,抬頭看天上,卻沒有一雲彩。

不一會兒聽見周生喊道:“我回來了!”

眾人於是開啟房門,周生說:“月亮就在我服裡,請各位觀賞。”

說著便把服掀開,只見從出一寸多的月,忽然整個屋子都被照亮,寒氣首

周生說:“你們先前不信我,現在信了嗎?”

客人們連連下拜道歉,請求他把月收起來。

周生便又關上門。門外依舊昏暗,過了一頓飯的工夫,才恢復如初。

惠照

唐憲宗元和年間,武陵郡開元寺有位僧人惠照,面貌瘦弱、單薄,喜歡預言別人的吉凶禍福,而且每次都能說中。他孤僻獨立,不與眾僧親近,常常關起門獨自居住,邊沒有侍奉的子。

他常常向鄉里人乞討食,鄉里有個八十多歲的老人說:“惠照法師住在這裡六十年了,他的容貌模樣,和當年沒有一點差別,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多大年紀。”

後來有個陳廣的人,過孝廉科做,來到武陵任職。陳廣喜好佛法,一天前往開元寺拜謁,遍訪眾僧。走到惠照的住,惠照見到陳廣,又悲又喜地說:“陳君,怎麼來得這麼晚啊!”

陳廣很驚愕,自認為平生不認識惠照,便說:“我不曾與法師往,為什麼驚訝我來晚了呢?”

惠照說:“這事不能一下子說完,今晚我和你靜靜長談。”

陳廣覺得他很奇異。第二天,他又來到惠照這裡留宿,請教其中緣由。

惠照於是說:

“我本是劉氏子弟,彭城人,是南朝宋孝文帝的玄孫。曾祖是鄱王劉休業,祖父劉士弘,姓名都詳細記載在史書裡。先父以文學自許,被南齊竟陵王蕭子良所賞識。蕭子良招攬賢俊文士,先父也參與其中。後來在齊、梁兩朝為,擔任會稽縣令。

我生於梁普通七年夏五月,三十歲才在陳朝做,到陳宣帝時只是個小,不為人知。我和吳興人沈彥文是詩酒之。後來,長沙王陳叔堅與始興王陳叔陵都廣招賓客,聲勢浩大,各自依仗權勢恩寵,心懷不滿。我和沈彥文都在長沙王門下。等到陳叔陵被誅殺,我和沈彥文擔心長沙王也不能免禍,會牽連到我們,便一起逃去,居在深山裡。

我們吃橡栗,穿一件布短,無論寒冬酷暑都不更換。一天,有位老和尚來到我們住,說:‘你的骨相很奇特,應當能無病長壽。’沈彥文也下拜請求他的藥,和尚說:‘你沒有劉君這樣的壽數,就算吃我的藥,也沒有用。’

和尚將要離去時,又對我說:‘塵世間人都爭名奪利,到頭來又有什麼呢?只有佛法可以捨棄這些。’我敬佩他的話,從此不再過問世事,一共十五年。

後來我又和沈彥文回到建業。當時陳朝己經滅亡,宮殿全都荒廢,臺城冷落,荊棘遮路,景樓、結綺閣只剩空基,禮樂文,全都不見。遇到舊日老人,都挽著袖哭泣說:‘陳後主驕奢放縱,被隋朝所滅,實在可悲啊!’我也泣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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