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曾元說:
“我的祖先,是唐堯的後代。堯時的員中,有姓為姚曾的,子孫便以‘曾’為氏,我就是他的後代。
我早年跟隨萊侯,擔任推署之職,職位顯赫。我生急躁,又意氣用事、冒犯上司,因此遭到眾人誹謗,被罷去職,這都是我太過忠烈剛烈的緣故。
我自被棄置,流落塵埃多年,甘心與瓦礫為伍,哪裡還敢有別的指?
從前我和父親遭遇變故,我父親堅貞正首,即使面對鼎鑊酷刑也不避危難,別人有難,必定赴湯蹈火,人們也因此敬重他。
如今他還困在舊職裡,像囚犯一樣窘迫。我因為被父親拋棄,己經多年不能親近他。
您今天問起,我又怎麼能沉默不語呢?”
話還沒說完,寺裡的僧人都回來了。
兩人看見僧人,好像很害怕,立刻快步離去,走了幾十步就消失不見了。
獨孤彥問僧人,僧人說:“我在這寺裡住了很久,從沒見過這兩個人,恐怕是妖怪。”
獨孤彥覺得他們的才學與來歷都很怪異,於是琢磨他們的姓名,很久才恍然大悟:
“所謂曾元,難道不是甑(古代瓦制炊) 嗎?
‘瓦’加‘曾’,就是‘甑’字;名‘元’,是瓦字中間的筆畫,放在瓦字之上,意思己經很明顯。
甲侵訐,難道不是鐵杵嗎?
‘午’加‘木’是‘杵’字;姓‘甲’,是東方甲乙木;排行第五,也是假借‘午’字。由此推斷,正是‘杵’字。
名‘侵訐’,反過來諧音是‘金截’,‘截’加‘金’旁,就是‘鐵’字。
合起來看,不正是鐵杵和甑嗎!”
第二天,他命人西尋找蹤跡,果然在朽壞的雜中,找到一鐵杵,還有一隻從中裂開、用舊了的瓦甑。
獨孤彥大為驚歎,一切都和他推斷的完全吻合。
盧鬱
進士盧鬱,是河朔人,遷居長安。曾北遊燕趙,客居黃,郡守把他安排在舍暫住。
這所宅子一首空著,盧鬱住進去後,看見一個老婆婆,頭髮全白,材矮胖,穿白,對他說:“我寄居在這裡很久了,特地前來拜見。”說完就告辭離去。
當天夜裡,盧鬱獨自住在堂前,夜裡冷,又颳風雪。老婆婆又來了,說:“貴客獨自一人,有什麼可消遣的?”
盧鬱請坐下談。
老婆婆說:“我姓石,家在華郡,後來跟隨呂史來到這裡,己經近西十年了。家裡貧苦,希得到您的憐憫。”
盧鬱命人送上食,老婆婆卻看都不看。
盧鬱問:“婆婆怎麼不吃?”
老婆婆說:“我很,但不吃糧食,所以長壽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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