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裳住了幾個月,打聽得知黎家自從娶親後,夫妻很好,本不知道新娘是假的。
麗裳因此更加確信荷不是普通人,向請求傳授長生不老的法。
荷說:“這不能隨便傳授。姐姐還是富貴中人,應當塵世福氣。我想教你相人之法,方便以後挑選好丈夫。”
於是從箱子裡取出幾十頁《柳莊相法》送給麗裳,早晚親自指點,一共五十天,才學完。
麗裳想告辭回家探父母,說:“離開父母己經三年,心中思念,急於回家。只是這件事近乎怪異,故鄉恐怕不能久住,妹妹有什麼指教?”
荷說:“以我占卜,姐姐的姻緣應當在北方,不如先去山東暫住。”
從懷裡取出一面鏡子給麗裳,鏡子晶瑩徹,芒能照見毫髮,臉上紋路都清清楚楚。
“用這面鏡子相看天下男子,一切都無法藏。姐姐好好珍藏。”
麗裳回到家中,把前後經過詳細告訴父母,父母又驚歎又詫異。
在此之前,麗裳的舅舅寄信回來,鄉里親戚都以為麗裳己經出嫁,紛紛前來道賀。到麗裳回來,就用“回孃家”來掩飾這件事。
麗裳的姨母嫁給濟南的讀書人,也是宦世家,麗裳便前去投靠。
住了不久,忽然傳來會匪作的訊息,聲勢十分猖獗,接連攻陷幾座縣城,近城牆,城中戒嚴,招募兵勇、組織團練全力防守,居民幾乎都逃了。
麗裳和姨母也倉皇出逃,中途失散。
這時援兵突然趕到,們誤以為是賊兵,一起逃進山谷。麗裳腳小弱,登山艱難,攀著藤蔓,力氣用盡,忽然失手,墜下懸崖。自料必死,幸好被葛藤纏住,慢慢落到地面,地上落葉厚達一尺多,竟然沒有傷。
麗裳驚嚇過度,失聲痛哭。
忽然聽見背後有人說:“為什麼哭得這麼悽慘?”
聲音十分悉。回頭一看,竟是王蓮舫。
兩人拉手互相安,喜極而泣。
麗裳問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夢中相見嗎?”
蓮舫說:“我早知道姐姐會有這場災難,所以前來相救。賊不久就會平定,不必擔心。只是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不如到我的別墅暫時歇息?”
於是拉著麗裳的手同行,峰迴路轉,看見西五間茅屋,曲澗小橋,泉水聲聲耳。西邊有門,匾額寫著“綺園”。蓮舫指著說:“這就是我住的地方。”
進門後,細石鋪路平坦如砥,奇花夾道,翠柏蒼松,景清幽寂靜。園中只有五間屋子,竹窗紙門,蘆簾木榻,很有山居風味。
麗裳說:“到這裡心頓時清爽,幾乎忘了塵世。但願常住這裡,不再回去。”
蓮舫笑著說:“只怕姐姐塵心一,終究是留不住的。”
這天晚上,麗裳和蓮舫細說別後況,整夜沒睡。將近五更,朦朧睡去,耳邊忽然聽到人聲喧譁。睜眼一看,自己竟在曠野之中,房屋全無,逃難的人揹著包裹、扶老攜,絡繹不絕。
幾十步外有一座亭子,裡面有很多石凳。麗裳走過去想坐下休息,卻不知己經有人先在——竟是一位風度翩翩的文弱書生。雖然穿著布,卻神姿清秀,氣度不凡。
麗裳一見,暗中驚覺他不是普通人,取出寶鏡遠遠一照,更加確信。
書生見到麗裳,也驚訝的豔麗,但神更加莊重,目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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