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
沈翎打斷趙予安玩笑似的疑問，他不準趙予安是不是真的為白晏提出的條件而心。
趙予安抬起眼，頗有些漫不經心地挑起眉梢：“怎麼了？”
彷彿剛才考慮白晏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見趙予安這個時候看過來還會聽他說話，沈翎抿了就要去扯趙予安的袖子：“別趕我走……”
“干涉主子的想法不是好僕從會做的事。”還不等趙予安說話，白晏就抬手扣住沈翎快要到趙予安袖的手。
“沈翎。”側目對上沈翎慌張的臉，男人斂了些眼裡的笑，“你說是不是？”
白晏著重咬了“沈翎”兩個字，沈翎手被鉗住時甚至控制不住渾一，早些年被面前這個男人支配的恐懼襲來，面登時變得慘白一片。
他是不在意白晏會對他怎麼樣，然而以往被迫留下的那些下意識的反應卻不是他能控制的，沈翎下意識看向趙予安。
趙予安看得好笑，沈翎能在宮裡待那麼長時間，現在卻看不清楚形勢，還敢當著白晏的面向他投來這種類似祈求庇佑的目。
沈翎怕是忘了昨晚告的時候，他這個親生兒子也不過是那些秘裡的一顆棋子。
沒有利益牽制，是最不穩妥的籌碼。
哪怕白晏現在似乎比較看重兩人之間的“父子”。
趙予安雖然這樣想，還是手搭上白晏的鉗住沈翎手腕的那隻手，開口打破這場無謂的對峙。
“白醫已經為我做的夠多了。”趙予安面上還噙著笑，端著的依舊是好生商量事的態度，只是拒絕白晏提出換條件的意思也很明顯，“留下他吧，宮裡邊若是問起來，就說是我把人留下來解悶了，嗯？”
這是商量？本不是。
白晏線下，沉默片刻，但到底是沒有再說什麼。
趙予安悄悄鬆了口氣。
他自覺沒那麼好心，但如果沈翎所言屬實的話，那他的年過的也著實是慘了些。
無父無母，還是個被待過的小替，為了榨乾他上的最後一點價值，甚至被正主親生父親刻意安排送到皇都那些沒人的人牙子手裡，賭贏了就能順利被同心氾濫的正主帶回去，賭輸了是死是活就要看天意。
沈翎不恨他這個正主已經是難能可貴，更別說不知為何還對他產生了不小的依賴。
基於這一點，趙予安並不吝嗇於在白晏這裡替沈翎多說句話，哪怕沈翎留下之後還是會再付出一些不會被他所知的代價。
沈翎就這樣順利地留在了趙予安邊。
至於之後宮裡邊有沒有派人來問過沈翎的行蹤這一點，趙予安不知道，但那些不是他會心的事。
況且除了趙宸星來的那次得了趙予安半個好臉之外，大多數人都還顧忌著跟趙予安失憶後第一次見面鬧得那點不愉快，很長時間都沒有再敢輕易接趙予安。
更遑論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沈翎來招惹他。
但是白晏當日與趙予安提出的換條件，卻讓趙予安幾乎肯定了一件事。
白晏猜到沈翎已經當了叛徒，向他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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