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片場，許北月明顯覺氣氛不一樣了。
不是別人變了，是自己變了。
以前看到林逸風，會下意識地避開視線，覺得這個人太耀眼，跟不是一個世界的。
但現在，會不自覺地看他。
看他跟導演討論劇本，看他走位，看他一遍遍打磨同一個鏡頭。
他認真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眉頭微微皺著，抿一條線，整個人繃得很，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咔！”導演喊了一聲，“這條過了！休息十分鐘。”
林逸風鬆了口氣，轉過，正好對上許北月的目。
沒躲。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跟以前不一樣——以前他看的時候，眼神里總是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怕把嚇跑。
但現在，他的笑很坦然，很放鬆，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他朝走過來。
“許老師，”他說，“今天的戲有什麼問題嗎？”
許北月翻了一下劇本：“第三場那段獨白，我覺得緒還可以再收一點。你現在太外放了，仙君不應該這麼激。”
“好，我試試。”他點點頭，在旁邊坐下。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昨晚睡得好嗎？”他問。
“還行，”說，“你呢？”
“不太好，”他笑了笑，“接了你那個電話之後，很久沒睡著。”
許北月耳朵有點紅：“為什麼？”
“因為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麼？”
“不敢相信你真的想起來了。”
許北月轉過頭看他。
他也在看，目很溫，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東西。
“我說過了，”說，“這次不會忘了。”
“我知道，”他說，“但我還是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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