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實。
“好計。”他說，“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
“我們怎麼過黃河？”
李哲的手指移到一個地方。
“延津。”
延津在黃河邊上，是冀州和兗州之間的一個重要渡口。
平時有船，有碼頭，有駐軍。但現在——駐軍被調去聯軍那邊了，只剩幾百老弱守著。
李哲派人去打探過，回來的人說，渡口有三十幾條船，夠一次運五千人。
五千人，六十萬人，要運一百二十次。
一次兩個時辰，一天最多運西趟。渡河就要一個月。
一個月，皇甫嵩的大軍早就追上來了。
“所以不能這麼渡。”郭嘉說。
他蹲在地上，用樹枝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延津只是第一個渡口。過了延津，往南走五十里，是烏巢。烏巢再往南三十里，是渡。渡再往南——”
“夠了。”李哲打斷他，“你說這麼多渡口乾什麼？”
郭嘉抬起頭，看著他。
“分兵。”
李哲愣了一下。
“分兵？”
“對。”郭嘉說，“六十萬人一起走，走不，渡不了，跑不掉。必須分。分三路，一路從延津渡，一路從烏巢渡，一路從渡渡。三路同時渡，三天就能過完。”
李哲沉默著。
分兵。
他當然想過分兵。但分兵意味著兵力分散，容易被各個擊破。
郭嘉看出他在想什麼。
“你以為不分兵，就不會被各個擊破？”他說，“六十萬人在一起，走十里要三天，吃什麼喝什麼拉什麼？皇甫嵩不用打你，跟著你走，你走一個月，自己就散架了。”
李哲沒有說話。
戲志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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