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濁酒，渾濁濁的，上面還飄著渣。菜是野菜，拌了點鹽，就著粥吃。
但曹讓人殺了只。
這在己吾，己經是頂好的招待了。
李哲和郭嘉坐在矮几前，曹坐在對面，親自給他們斟酒。
“你們那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我聽說了。”曹說，“不拿百姓一針一線——有意思。”
郭嘉笑了。
“曹公覺得好？”
“好。”曹說，“比我那些兵強。我的兵，見著什麼拿什麼，我管都管不住。”
他喝了一口酒。
“你們怎麼管的？”
李哲說：“犯了的打板子。打幾次，就記住了。”
曹看著他。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李哲說，“但得真打。不能偏心，不能放過。打幾次，規矩就立住了。”
曹沉默了一會兒。
“回去我把這法子教給我的人。”
李哲沒說話。
曹又喝了一口酒。
“你們在鉅鹿，修的那個城牆，我聽說比石頭還？”
李哲點點頭。
“那是什麼東西？”
“水泥。”李哲說，“石灰加火山灰，幹了就。”
曹唸了兩遍。
“水泥……水泥……”他看著李哲，“你從哪學的？”
李哲想了想。
“夢裡。”
曹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那笑聲很大，很響，震得房子都快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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