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秋,青州的鐵車出了。鐵比鹽更重要。鹽是生活的必需品,鐵是戰爭的生命線。沒有鹽,百姓活不了。沒有鐵,諸侯打不了仗。世家的鐵,壟斷了幾百年。他們控制著天下大部分的鐵礦,控制著天下大部分的鐵匠鋪,控制著天下大部分的兵製造。諸侯要打仗,就得找世家買鐵。世家要控制諸侯,就用鐵來卡他們的脖子。
李哲打破了這一切。青州的鐵礦在幷州,是大山裡的天礦,儲量富,開採容易。他用的是新法——高爐鍊鐵,不是老式的塊煉法。高爐的溫度高,產量大,本低。一爐出的鐵,夠世家煉一年。第一批青州鐵進市場的時候,世家的鐵匠鋪也面臨了和鹽鋪同樣的命運。青州的鐵,品質好,價格低。一把青州鋼刀,削鐵如泥,賣兩千文。世家打的刀,又鈍又脆,也賣兩千文。百姓不是傻子,武夫更不是傻子。誰的好,誰的差,一試便知。
世家的應對和鹽戰如出一轍。先降價,再封鎖,再造謠。但他們忘了一件事——鐵不是鹽。鹽是消費品,吃了就沒了。鐵是耐用品,打一把刀能用十年。降價沒用,因為百姓買一把刀能用很久,不會因為便宜就多買。封鎖更沒用,因為鐵比鹽重,走不了小路。但他們忘了,李哲有騎兵。良和文丑帶著一萬鐵騎,專門護送鐵車。世家敢攔,就打。打了幾次,世家就不敢攔了。因為他們發現,青州的騎兵比他們的私兵快十倍,猛十倍。那些騎兵全是銳中的銳,良和文丑親手練出來的。世家那些沒上過戰場的私兵,本不是對手。
造謠也沒用。因為鐵是的,是實的,是能試的。一把刀好不好,砍一下就知道了。青州的刀,一刀砍斷鐵矛。世家的刀,一刀捲刃。百姓不是瞎子,武夫更不是瞎子。半年之後,青州的鐵佔了天下五的市場。不是七,是五。因為鐵的生產比鹽慢,鐵礦的開採比鹽田的建設難,鐵匠的培養比鹽工的培訓慢。但五夠了。夠了。
世家的鐵賣不出去了。他們的鐵礦關了門,鐵匠鋪關了門,鐵匠失了業。他們囤積的鐵堆在倉庫裡,生鏽、變質、變一文不值的廢鐵。他們沒錢了。沒錢,就不能養私兵。不能養私兵,就不能造反。鐵戰,青州贏了。
建安六年冬,青州的糧車出發了。糧比鐵更重要。鐵是戰爭的生命線,糧是百姓的命子。沒有鐵,諸侯打不了仗。沒有糧,百姓活不了命。世家的糧,壟斷了幾百年。他們控制著天下大部分的土地,控制著天下大部分的糧食產量,控制著天下大部分的糧價。百姓種地,世家收租。百姓肚子,世家囤糧食。年,世家價收糧,賤買貴賣。災年,世家哄抬糧價,一石糧賣到天價。百姓買不起糧,就賣兒賣,就流離失所,就死街頭。
李哲打破了這一切。青州的糧,用的是新法——屯田制、曲轅犁、漚法、選種法。屯田制讓士兵閒時種地,戰時打仗。曲轅犁讓一頭牛幹兩頭牛的活,犁地更深更快。漚法讓地力更足,產量更高。選種法讓種子更優,抗病抗旱。這些法子加在一起,讓青州的畝產從一石半漲到了五石。五石,是天下平均畝產的三倍。
第一批青州糧進市場的時候,世家的糧鋪也面臨了同樣的命運。青州的糧,品質好,價格低。一石青州細糧,賣五百文。世家的糧,又又陳,也賣五百文。百姓不是傻子,誰好誰差,一目瞭然。世家的應對還是老三樣——降價、封鎖、造謠。但糧不是鹽,也不是鐵。糧是百姓的命子,降價百姓高興,封鎖百姓憤怒,造謠百姓不信。因為他們吃過世家的糧,也吃過青州的糧。世家的糧,摻沙子的摻沙子,發黴的發黴。青州的糧,乾乾淨淨,粒粒飽滿。誰好誰差,一吃便知。
半年之後,青州的糧佔了天下西的市場。不是七,不是五,是西。因為糧食的生產週期長,一年只能收一季或兩季。青州雖然畝產高,但耕地有限,產量有限。西,夠了。夠了。
世家的糧賣不出去了。他們的糧倉堆滿了糧,發黴、生蟲、爛掉。他們想降價,但降不過青州。他們想封鎖,但封不住百姓。他們想造謠,但百姓不信。他們沒錢了。沒錢,就不能囤積居奇。不能囤積居奇,就不能哄抬糧價。不能哄抬糧價,百姓就不會死。糧戰,青州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