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燒餅放在小桌板中間。
“了就吃，別跟我客氣。”
南看了看陸寒州，他搖了搖頭。
南笑了笑，沒拿。
旁邊坐著一箇中年人，四十來歲。
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頭髮用黑卡子別在耳後，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很和善。
懷裡抱著一個藍布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聽見趙和平的話，也湊過來。
“同志，你們也是去北大荒？”帶著點南方口音。
“嗯。”南點頭。
“我弟弟也在那邊，說那邊冷，冬天零下三四十度。”
中年人嘆了口氣。
“你們去那邊，可得多穿點。”
“帶了棉襖了。”南說。
“帶了就好，帶了就好。”
中年人笑了笑，目在陸寒州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從包袱裡掏出一把炒花生，遞給南。
“自家炒的，嚐嚐。”
南接過來，剝了一顆，花生炒得剛好，又香又脆。
“好吃。”說。
“好吃就多吃點。”中年人笑了，又抓了一把放在小桌板上。
車廂裡的人各各樣。
斜對面坐著一對老夫妻，老太太靠著老頭睡著了，老頭一隻手摟著，一隻手拿著扇給扇風。
過道對面坐著一個穿軍裝的年輕人，抱著一個軍綠帆布包，低著頭看一本書。
再過去一點，一個小孩趴在座位上，拿著半截筆在木條椅子上畫畫。
南趴在窗邊往外看。
天地都是灰濛濛的，偶爾經過一個村莊，幾間土房，幾棵禿禿的樹。
電線杆一一往後退，上面的電線像五線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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