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不控制地悄悄瞥向謝長離的側臉。
他依舊沉靜地著廟外,廓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一個荒唐的念頭卻像藤蔓一樣,不控制地從心底最秘的角落滋生纏繞。
假如……假如我哪天突然開了竅,對他也生出了一些不合時宜的,那又該怎麼定論?
畢竟,像他這樣的人,這茫茫世間,怕是再也尋不出第二個了。
這念頭剛一冒頭,我便愧的低下了頭。
彷彿這樣就能藏住那點不可告人的心思。
轉念間,我又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為自己的荒唐念頭開。
我只是將他當了教我本事的人,出於一點常理的敬意,才偶爾喊他一聲師父。
而他,更是不人間任何清規戒律的管束。
退一萬步說……就算……就算我真的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大概……大概也不會落得像影片裡那對苦命鴛鴦那般悲慘的下場吧?
這樣一想,心裡瞬間舒服多了。
暮西合,將這破敗的城隍廟浸染得愈發淒涼。
謝長離離開片刻,回來時手中多了些食和水。
我看著他,心底那點異樣又悄然浮起。
他留在這塵世間的痕跡越來越深了,竟也開始如同一個活人般,顧念著我的一日三餐與日常冷暖。
他還帶回了一支蠟燭。
昏黃搖曳的暈在廟宇暈開,勉強驅散了些許濃稠的黑暗。
我小口地啃著手中的麵包,視線卻彷彿生了,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他被燭勾勒得格外溫的側臉上。
從前只覺得他容貌生得極好,是令人驚歎的俊朗,此刻再看,不知為何,心頭竟湧起一種全然不同的滋味,帶著一秘的悸,悄然蔓延。
“我臉上有東西?”謝長離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目,緩緩轉過頭來,那雙沉靜的眸子帶著淡淡的詢問,落在我上。
“嗯……線太暗,是我眼花了。”我心頭一慌,眼神倉促閃躲,胡地抬手朝他臉頰的方向虛指了一下。
他信以為真,修長的手指順著我指的方向輕輕拭了一下,似乎並未察覺我拙劣的謊言。
我們就坐在團上,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夜風越來越涼。
手機早己耗盡電量,了無用的擺設。
百無聊賴之下,我只能低頭摳弄著自己的手指,以此消磨這漫長難熬的等待。
在這種環境下,難免昏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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