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這種覺很奇怪，像極了一些同學口中的那種被包養的流言蜚語。
我退還，他沉默，然後下一次，轉賬依舊如期而至。
後來，他大概看出了我的不安，只淡淡地說自己留著也沒用。
漸漸地，我也就接了這份沉默的“饋贈”，帶著一種複雜的心安理得。
十八歲，是竇初開的年紀。
課本里這麼說，歌裡這麼唱，連空氣裡都彷彿瀰漫著青的荷爾蒙氣息。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在九幽時心裡初次泛起漣漪的時候。
又或許，是在孟家村那座荒山之上，當萬魂幡的力量讓我窺見了他塵封的過往。
我始終記得那個白勝雪的年。
以及他死那一刻心裡的鈍痛。
時間流逝，這份悸並未消散，反而像埋在地下的種子，在無人知曉悄然生長。
如今，即使過了這麼久，有時不經意間撞進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時，心底依然會泛起細的疼痛。
然而，在他眼中，我似乎永遠只是那個十年前被他一時心救下的小孩。
他給予的所有縱容與好，都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界限分明的關。
那份距離，像一道無形的牆。
“晚上有什麼安排？”江南雪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正興致地刷著手機上的食APP，眼睛亮晶晶的。
“壽星大人，想好吃什麼大餐了嗎？”
“嗯……”我回過神，目掃過螢幕，隨手點了一家評分不錯的火鍋店，“就這個吧，天冷了，吃火鍋暖和。”
語氣裡帶著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平淡。
長大後的生日，似乎真的了許多孩時的雀躍期待。
“謝教授呢？”江南雪突然湊近，八卦地衝隔壁謝長離房間的方向揚了揚下，低聲音，“沒給你這個寶貝徒弟準備點特別的生日禮？去年不是還送了嗎？”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木訥。
心裡卻不由自主地飄過一微弱的期待，隨即又被自己強行按了下去。
期待什麼呢？一份和去年一樣的禮？還是一句簡單的祝福？
“先去吃飯吧，放心，晚上他肯定會來找你的。”江南雪收起手機，一副瞭然於的樣子，狡黠地衝我眨了眨眼。
不是沒有試探過我。
孩間關於“喜歡誰”的私話題，在這個年紀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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