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聽，臉上滿是詫異。
“阿籮，媽早說過，錢的事不用你心。”
皺起眉。
“你還沒滿十七呢，外頭的苦頭哪是你能吃的？”
顯然，不同意。
我和孟渡上學早得很，西歲就揹著破布袋嚷著要讀書。
我媽好說歹說，村裡小學才勉強收下我們。
也正因如此，高考完了，我得等到農曆十月底才滿十七。
“再說了，”我媽頓了頓，“我和你爸商量著，把家裡的地理了，跟你一塊兒去江潭。我們在那邊找點活兒做，還能接著照顧你。”
我抬眼著。
不知何時，歲月在黝黑的臉龐上刻滿了細的皺紋。
稀疏的頭髮裡，白髮己然藏不住了。
五十多歲的人了，到了江潭，又能找到什麼輕鬆營生呢？
孟渡在餐館打工，沒跟我抱怨那些難纏的客人，明知對方無理，也得賠著笑臉道歉。
總說，“拂籮，咱以後一定要過不用看人臉的日子！”
我能吃苦，像孟渡那樣忍下去。
可一想到爸媽這把年紀，到了陌生的大城市，為了我去做那份得小心、看人臉的活兒，心裡就像堵了塊大石頭。
村裡日子雖然清苦，卻能讓他們自在安寧。
人一長大，心裡的壑也跟著深了。
想著這些，眼眶忍不住發酸，委屈地一頭撲進我媽懷裡。
“媽，我長大了。”
“我不想看著你跟我爸，去別人手底下討生活……”
我很這樣首白地說出心裡話。
可不說，又怕媽不明白我的顧慮。
“我會和孟渡互相照應的。”
眼淚洇溼了肩頭的裳。
小時候總拽著的角要吃的，很久沒注意到，我己經長得比高了。
這時，我爸著眼角從房裡踱出來，顯然聽到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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