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拂籮。”
“到……”我下意識應聲，帶著哭腔，在空曠大殿裡顯得格外響亮。
“你可知罪？”那聲音蒼老渾厚，如悶雷滾過殿宇，帶著不怒自威的迫。
“不，不知道啊……”我老老實實回答。
我努力回想著自己這短暫的一生，雖說是貪玩了些，倒也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唯一膽大包天的事，就是藏起了常樂學姐。
早些時候謝長離就說過，手學姐的事會牽連到我。
但他也沒說，牛頭馬面會來抓我啊？
“你這一生，出生即死亡。”閻王的聲音沉沉落下。
“卻未曾想，差錯活到了至今。”
“什，什麼意思？”我猛地抬頭，慌中對上高臺之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幽瞳。
出生即死亡？
意味著，我本該凍死在那深秋的田埂之上？
閻王爺並未言語。
他只是沉默著，將一本冊子擲向我的腳邊。
我遲疑地彎腰拾起，藉著幽暗的，我努力辨認著上面的字跡。
有些字我不太認得。
“無名……”
“棄……凍死於孟家村，申時拘魂。”
幾行墨字被一道礪的黑線狠狠劃去。
後面，則記錄著孟氏夫婦如何從田埂上拾回我，以及我長到七月多時的一些瑣碎。
首到，我又看到了那刺目的黑線。
“孟拂籮，亡魂蠱而死，申時拘魂。”
再之後，便是一片空白。
心像被攥，我不明白這冊子上的判詞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我非死不可嗎？”攥著那薄薄的命冊，我聲音發，小心翼翼地問。
“人一生的軌跡在落地啼哭那刻便己註定。”閻王爺的眉頭一皺。
“但有人，一次又一次違逆天意，篡改了你的命數，孟拂籮，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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