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琴那點心思早己昭然若揭,最初還勉強出幾分“失而復得”的悲慼模樣。
現在更是裝都懶得裝了。
唐鐵山似乎察覺到我們之間的暗流湧。
立刻堆起笑容打著圓場。
“對對對,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養父母他們……也是出於謹慎,人之常。”
“沒關係沒關係,結果是好的就好!”
他試圖緩和氣氛,轉開話題。
“來,爸爸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說著,便引我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腳步踏上二樓的瞬間,一若有似無的消毒水氣味悄然鑽鼻腔。
這味道於我而言並不陌生,一週前在醫院做親子鑑定時,整個空間都瀰漫著這種冰冷潔淨的氣息。
我的腳步不易察覺地頓了頓,目若有所思地投向那道通往三樓的樓梯口。
那裡線似乎更暗一些,安靜得過分。
唐鐵山見我駐足,立刻折返回來,語氣帶著刻意的熱絡,“乖兒,你的房間就在這兒,二樓。爸爸特意給你挑了這間,採最好,樓層也方便。”
然而,在他堆滿笑容的眼睛深,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警惕與心虛。
這三樓……似乎藏著秘。
但我並未顯分毫異樣,只是順從地對他展一個溫順的微笑,跟著他走向走廊盡頭那扇為我敞開的房門。
“看看,喜不喜歡?”唐鐵山指著房間裡嶄新的床鋪、櫃和書桌。
眼神里充滿了對自己心安排的滿意,彷彿這就能彌補過往十幾年的空白。
房間裡的一切嶄新而陌生,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個臨時的落腳點,激不起半分歸屬。
但我還是依著他的期待,輕輕應了一聲,“嗯,喜歡。”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緒。
“那就好,那就好!”他似乎鬆了口氣,“那你先自己轉轉,悉悉,收拾收拾東西。等吃飯的時候,爸爸再來你。”
說完,他帶著一種任務完的輕鬆退了出去,並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我一人。
天尚早,我將隨攜帶的幾件簡單品放在床頭,便拿出手機給江南雪撥了個電話報平安。
電話裡,也順便問了問外公那邊的況。
得知己經找到了一清淨的老院子租下,並給外公置辦好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心頭懸著的石頭才稍稍放下。
偌大的唐家,空曠而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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