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謝長離坐在長椅上,慢慢消化著這些怨念與悲鳴。
那些同樣懷揣謀財害命之心的工友,死不足惜。
但其中也有些老實人,都只是迫於無奈才跟他們同流合汙的人。
被泥沙掩埋時,還在想著自己遠在他鄉的家人與孩子。
能做礦工這種又苦又累的工作,必定也是活在生活重下的人。
哪一個後不是揹負著一個搖搖墜、溫飽堪憂的家庭?
我無法不共他們死時的那種不甘。
“好些了麼?”旁的謝長離輕聲問道,他的手似乎猶豫著想抬起,替我平鎖的眉峰。
但手只是微微一,終究還是無聲地了回去。
“嗯。”我悶悶地應了一聲,“這唐鐵山跟李琴,真是該死!”
哪怕他們賦予我骨與生命,我依然覺得,他們是這世間最該被千刀萬剮之人。
“先回去,這裡太冷了。”謝長離率先站起,作自然地替我攏了攏頸間的圍巾。
許多事都己明瞭。
似乎也到了可以和唐鐵山攤牌的時刻。
只要我以他親生兒的份,實名舉報他當年發家的礦山深,深埋著數十來歷不明的骨,有關部門必然會介徹查。
倘若他狡辯是不知的意外?那麼,為何如此眾多的工人死亡,他卻從未上報?
骨皆掩埋在那些開採過的廢棄礦裡,他如何自圓其說?
無論如何,唐鐵山都休想逃干係。
畢竟,那份至關重要的礦山開採文書,早己被茅大師暗中了手腳,白紙黑字簽著他唐鐵山的大名。
這山頭裡死去的每一個工人,他都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不知他可曾想過,有朝一日,那份文書,既能讓自己風生水起,也能為他敗名裂的罪證?
回到唐家。
房間裡漆黑一片,我剛抬手索著牆壁,準備開燈解下厚厚的外。
卻忽然有種被人注視著的覺。
首到謝長離緩緩拿出那顆夜明珠,照亮眼前的視線。
我才赫然看清,在我的房間裡,赫然坐著三個人影,如同蟄伏在影裡的惡鬼,正死死的盯著憑空出現的我。
“難怪……難怪這房間裡的監控看起來,總是……”
唐鐵山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瞭然於的笑容,然而那雙眼睛深閃爍的,卻與我在李琴弟弟瀕死記憶中窺見的毒寒,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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