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時盯著的角看了很久。
“你是在跟我父親彙報況嗎？”
“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夏彌聳了聳肩膀。
“作為你的經紀人，我給你真誠建議，既然要演乞丐，那就從這一刻開始適應好了。”
抵達大西北劇組駐地時，天己經徹底黑了。
這是片鳥不拉屎的荒涼大漠，現在初春，黃沙還被大雪覆蓋著，劇組在廢棄的泥土村落裡搭景。
大風一卷，裡嘎嘣全是沙子，裡面還夾著點雪渣，連個像樣的探照燈都沒幾盞。
導演是個滿臉胡茬的西北糙漢，裹著件包漿的軍大。
他打量了顧朝時一眼，嫌棄得首吧嗒。
“夏大經紀，你把這麼個細皮的小白臉塞給我演乞丐？他能在這吃沙子？”導演著旱菸，毫不掩飾語氣裡的嘲弄。
“你放心用。”夏彌湊近半步，特意揚了揚下，確保顧朝時能聽清。
“怎麼折騰怎麼來，別拿他當人看，他要是不了跑路，違約金我雙倍打你賬上。”
導演眼睛一亮：“這可是你說的，咱這窮鄉僻壤只吃天大鍋飯，既然進了我的組，天王老子也得守規矩！”
“您說的算！只要人還有口氣就行。”夏彌揮揮手，像甩掉個大包袱。
顧朝時死死攥著行李箱的拉桿。
他仰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生生把所有的憋屈咽回了肚子裡。
《荒原》的拍攝正式開始。
氣溫降到了零下十度。
顧朝時換上了劇組準備的戲服。
那是一件沾滿羊糞和乾涸泥的破舊棉襖。
化妝師為了追求真實，在他臉上抹了黑灰，上做了乾裂凍傷的特效。
夏彌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走到場務邊，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過去。
場務了厚度，滿臉堆笑：“夏姐，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這兩天，顧朝時的盒飯，全斷了。”夏彌低聲音，語氣嚴肅。
場務嚇了一跳，手裡的信封差點掉在地上：“不給放飯？這天寒地凍的，連著幾天高強度的戲，人會出病的。”
“不壞，他刁，吃不慣鄉下飯菜，他自己有帶了零食。”夏彌撒謊連草稿都不打，“就是要讓他驗那種飢，為了角好，你照做就是，出事了我負責。”
場務收起信封，連連點頭。
就這樣，顧朝時從進組第一天開始，就沒有吃到劇組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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