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掉了。換錢了。
用這可笑痴心的最後一點殘骸，換了父親幾天的藥費，換了他們繼續“賭”下去的一點點資本。
很划算，不是嗎？
扯了扯角，想笑，卻只牽了乾裂的，帶來一陣刺痛。
意識，終於在高燒和藥的雙重作用下，逐漸模糊、沉淪。在陷昏睡的前一秒，腦海裡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是：明天。明天要聯絡周野。明天要等徐明的反饋。明天要等李旭那邊的訊息。明天……
明天，太還會照常升起。
而，必須比太醒得更早。
……
沈念初是被手機震吵醒的。
猛地睜開眼，有一瞬間的茫然，不知在何。隨即，刺骨的寒意和全散架般的痠痛，讓迅速清醒過來。儲藏室裡一片漆黑，只有門底下進來的走廊燈。窗外，天己經完全黑了。
索著找到手機，螢幕的刺得眼睛生疼。是徐明。
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喂，徐主任。”
“沈助理，是我。”徐明的聲音聽起來比白天輕鬆了一些，甚至帶了點笑意，“你白天弄的那些東西，我們這邊導演和製片都看過了，評價不錯！尤其是那個惡營銷的角度和那些採訪問題，很有想法！算是把那個爛攤子給盤活了！”
沈念初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能幫上忙就好。”
“幫大忙了！”徐明語氣熱絡起來，“這樣，沈助理，那三千塊錢，釋出會後肯定給你結清。另外，我這邊還有個急活，不知道你接不接？”
“您說。”
“就是我們手上另一個小專案，一個古風短劇，下個月初要開機，但主角的定妝照和前期宣傳文案，甲方一首不滿意，覺得太普通，沒亮點。預算也不多，就五千塊打包，包括出文案方向、盯拍攝、選片、以及後續第一批宣傳料的文案。時間，下週一就要看到片和文案。怎麼樣，有興趣嗎？”
五千塊。打包。時間。預算得可憐。
但沈念初幾乎沒有猶豫。“可以。資料發我，我明天開始看。”
“爽快！我就喜歡跟沈助理你這樣的聰明人合作！”徐明很高興，“資料和合同我馬上發你郵箱。還是老規矩，事付款。好好幹，以後合作機會多的是！”
掛了電話，沈念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氣。又有五千塊進賬的可能，雖然遙遠，但至是一條活路。徐明態度的轉變，也讓知道，憑藉能力，即使離了顧承澤，依然能在這個行業最底層，找到一口飯吃。
這很重要。這意味著，有了最基本的、靠自己活下去的可能，而不僅僅是“賭”周野那一線渺茫的希。
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睡了大概兩三個小時。高燒似乎退下去一些，頭沒那麼暈了，但依舊虛弱無力，胃裡空得發慌。
掙扎著起，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鏡中的人，臉依舊慘白如鬼，但眼神深，那點冰冷的、不肯熄滅的火苗，似乎因為剛剛這通電話，又微弱地亮了一點點。
至，天無絕人之路。
回到儲藏間，開啟筆記型電腦。郵箱裡有徐明發來的新專案資料和簡易電子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合同條款，確認無誤，在乙方簽上了自己的電子簽名，回覆過去。
然後，點開那個古風短劇的資料包。糙的劇本，廉價十足的角設定，預算有限的拍攝計劃……又是一個典型的、充滿槽點但也可能有一機會的低本專案。
的目，停留在主角的設定上——一個亡國公主，姓埋名，在敵國宮廷中步步為營，伺機復仇。人設不算新鮮，但有些發揮空間。關鍵是，如何讓在眾多類似角中，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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