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等待中，緩慢地、沉重地爬向深夜。
沈念初重新開啟電腦，試圖繼續工作，但效率依舊低下。索關掉文件，點開了郵箱。有一封未讀郵件，是徐明發來的，關於那個古風短劇專案的一些補充資料和要求，並再次強調了時間迫。
快速瀏覽了一遍，回覆表示收到，會盡快理。
然後，的鼠，無意識地，到了那個幾乎被忘的、私人郵箱的登介面。那個郵箱，己經很久沒用了，裡面堆積的大概都是各種廣告和訂閱資訊。但鬼使神差地，輸了賬號碼，點了登。
頁面跳轉，載。
收件箱裡果然塞滿了未讀郵件。隨手往下翻，大多是一些購網站促銷、公眾號推送、以及一些早己不聯絡的同學或前同事群發的節日祝福。
的目，漫無目的地掃過。
忽然，一個發件人名字，像一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的視線——
顧承澤。
發信時間，是三天前。郵件標題是空白的。
沈念初握著鼠的手指，瞬間僵，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鬆開，帶來一陣急促而紊的跳。
盯著那個名字，足足看了十幾秒，才彷彿找回了對手指的控制力，移鼠，點了上去。
郵件容很短，只有一句話，連稱呼和落款都沒有，是顧承澤一貫的、高高在上又帶著不耐煩的語氣：
【沈念初，你鬧夠了沒有？立刻給我回電話！陳浩說你把我拉黑了？誰給你的膽子？！】
時間是三天前的深夜。大概是拉黑他所有聯絡方式、退還二十萬之後不久。
他發現了。而且，怒了。
不是擔心，不是詢問，是質問，是命令，是覺得自己的權威被冒犯後的暴怒。“誰給你的膽子”，這句話，像極了主人在斥責不聽話的寵。
沈念初看著螢幕上這行字，看著那個悉的名字，胃部傳來一陣悉的、生理的痙攣，噁心的覺湧上嚨。但很快，那噁心就被一種更龐大的、冰冷的麻木覆蓋了。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在他那裡，的徹底消失、決絕離開，只是一場“鬧”。一場需要他親自過問、勒令停止的、不懂事的“鬧”。
他甚至懶得去想為什麼會“鬧”，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他只是覺得，不該“鬧”，更不該不接他電話、拉黑他。
看，這就是了七年、付出一切的男人。首到最後，在他眼裡，依舊只是個需要服從命令、不能有自己緒的附屬品。
沈念初的指尖，在控板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移游標，選中這封郵件，點選“徹底刪除”。
郵件從收件箱裡消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關掉郵箱介面，合上筆記型電腦。
房間裡，只剩下節能燈慘白的，和窗外無盡的夜。
很累，心卻很平靜。一種死水微瀾般的平靜。
原來，徹底斬斷，是這樣的覺。不再有波瀾，不再有期待，也不再……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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