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路走寬了啊
林如海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著李淏，像是在看一個從天而降的怪。
他張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這個問題，太刁鑽了。
這不只是一個冷僻的知識點，這更是他耗費了十年心，寫就的一篇名為《禮考辨》的學文章中的核心論點！
這篇文章，他視若珍寶，從未給外人看過，只在幾個至好友面前顯擺過。
逍遙王......他是怎麼知道的？！
“咳，這個......”林如海老臉一紅，覺自己幾十年的學問，被一個紈絝王爺給問住了。
“林大人，莫非是本王問得太唐突了？”
李淏撓了撓頭，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
“本王也是胡翻書看到的，就覺得奇怪。”
他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比劃起來。
“你看啊，《周禮》註疏裡說，牛居中，羊在左，豕在右，取其‘中正’之意。”
“可《儀禮》的孤本殘篇又記載，是羊居中，以應‘祥瑞’。”
“本王就在想，會不會是不同時期，對‘禮’的側重不同？”
“比如說，前朝重法度，所以牛居中；到了本朝，更重德化，所以......”
李淏的話還沒說完。
“知己啊！”
林如海猛地一拍大，一把抓住了李淏的胳膊，激得滿臉通紅，口水都快噴出來了。
“王爺！你......你簡直是老夫的知己啊！”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迸發出駭人的芒。
“側重不同！說得太對了！就是側重不同！”
“老夫苦思冥想了三年，才悟出這個道理，沒想到王爺你......你一眼就看破了！”
林如海徹底瘋了。
他完全忘了眼前這人是誰，也忘了這是在皇宮大。
他拉著李淏，就像一個找到了組織的老學究，滔滔不絕地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王爺你有所不知，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一個‘德’字......”
不遠，假山涼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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