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太和殿。
天未亮，鉛灰的雲層得很低。漢白玉廣場上，寒風裹挾著碎雪，颳得人臉生疼。
大殿之，氣氛比殿外更冷。
李淏剛在攝政王專座上落座，殿中央便齊刷刷跪倒了一片。
足足三十多名員，清一的史言。他們個個頭戴白綾，那副“死諫”的架勢擺得十足，倒像是來奔喪的。
為首的老史陸文淵，江南陸家家主，文壇領袖。此刻他老淚縱橫，聲音裡著一豁出命去的悲涼。
“啟稟攝政王！”
他重重一個頭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京城無鹽，民心惶惶！此皆因王爺倒行逆施，反江南！江南世家忠心為國，奈何遭此酷政，才致商路斷絕，萬民遭殃！”
他後，數十名言齊聲高呼，聲音震得殿頂藻井嗡嗡作響。
“請王爺下罪己詔，向江南世家賠禮，以安天下人心！”
“若王爺不允，臣等便濺當場，以死明志！”
好一齣死諫宮的大戲。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個個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座之側的李淏。
是妥協？還是......大開殺戒？
李淏看著下方跪著的一片素白，神淡漠，修長的手指在紫檀扶手上，極有節奏地輕輕叩擊。
篤。
篤。
篤。
大殿，只剩下這單調的敲擊聲，和言們重的息聲。
就在眾人以為一場雷霆之怒即將發時，李淏忽然停下了作。
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怒意，反而著一看戲般的興味。
“好，好風骨。”
“本王，很欣賞。”
這反應，讓下方的陸文淵一愣。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慷慨陳詞，全堵在了嗓子眼，像被卡住脖子的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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