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淏的腳步，最終停在了那三個癱如爛泥的親王面前。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徹骨的漠然，彷彿在看三隻擋在路上的螻蟻。
這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恐懼。
“皇弟！不！攝政王！”
安平王再也撐不住那令人窒息的沉默，猛地向前膝行，將頭重重磕進混著水的泥漿裡，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臣等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我們是被那毒婦和謝安小兒矇蔽了心智，一時糊塗啊！”
“看在同為高祖脈的份上，看在先帝的份上，您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淮南王也跟著瘋狂磕頭，額頭撞在碎石上，鮮淋漓也恍若未覺。
“我們願意獻出所有家產，全部充國庫！只求王爺給李氏宗族留幾分薄面，留一條活路！”
齊王年紀最輕，早己嚇得涕淚橫流，除了跟著磕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面？活路？”
李淏終於開口了，他輕聲重複著這兩個詞，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看那三個醜態百出的皇兄，反而低頭，看向邊抓著自己角的小皇帝。
“宸兒，你看清楚了。”
“這就是你的皇叔，你的宗親。”
“平日裡著大夏的供奉，錦玉食，位極人臣。可一旦有了機會，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撕碎你，吞掉你的骨頭。”
李宸似懂非懂，他看著泥水裡那三個卑微乞憐的影，再看看旁皇叔那拔如山的姿，一種名為“敬畏”的緒，徹底烙印進了靈魂深。
教完了皇帝，李淏才將視線重新投向那三人。
“協同弒君者，興兵作，兵圍皇陵，意圖謀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不帶一火氣，卻字字誅心。
“哪一條，不夠你們死罪？”
安平王和淮南王渾劇烈一，眼中剛剛燃起的希之火，瞬間被冰水澆滅。
“但……”李淏話鋒一轉，“你們說的也對。同為李氏脈，本王總要給先帝，給列祖列宗一個代。”
他頓了頓，緩緩宣判了他們的結局。
“本王，給你們留個面。”
“傳本王令：安平王李彰、淮南王李昭、齊王李顯，削去王爵，貶為庶人。”
“所有封地、家產，盡數抄沒，充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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