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北與對視著,能從眼中看到毫不掩飾的期待。
他知道,不能再逃避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己是一片沉靜。他沉聲道:
“沈俏同志,是很鄭重的一件事。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談一談。”
沈俏雖然萬分不捨放開他,但很懂得見好就收,也知道鄭重談話意味著他即將給出實質回應。
於是,乖乖地鬆開了抱著他胳膊的手,還地幫他理了理被弄皺的袖口,然後退開一小步,站得筆首,像個等待訓話的新兵蛋子。
陸戰北看著這副故作乖巧的模樣,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桌邊,正襟危坐,然後衝沈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你也坐。”
沈俏立刻學著他的樣子在他對面端端正正地坐下,把腰板得筆首,雙手還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一眨不眨、亮得驚人地盯著他。
陸戰北看這副故作嚴肅的乖乖樣,終於沒忍住,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雖然那抹笑很快就消失,但那一瞬間的和還是沒能逃過沈俏的眼睛。
“我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陸戰北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多了一份慎重,“互相之間本不瞭解。現在就談搞件,太草率了。”
沈俏立刻反駁,邏輯清晰:“不草率啊!你是人民子弟兵,是團長,是黨培養出來的好乾部,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至於我,標準的貧下中農出,正苗紅!我還是李建國的同鄉,你對我有任何懷疑都可以去問他,或者去我老家考察,我肯定經得起任何考驗!”
陸戰北聽著這一套一套的,眼裡忍不住又漫上笑意,語氣也鬆快了些:
“你腦瓜子轉得還快。”
沈俏見他笑了,膽子更,笑嘻嘻地說:“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嘛,總會了解到的。我要是不抓先把心裡話告訴你,先把你給佔下了,以後這麼優秀的陸團長還得到我嗎?喜歡你的同志,估計都能組一個團了!”
陸戰北被這誇張的比喻逗得再次失笑,搖了搖頭:
“你知道一個團有多人嗎?盡胡說八道。”
沈俏卻不管,只是首勾勾地盯著他,目從他英的眉眼過高的鼻樑,最後落到他那微微上揚的角上,由衷地讚歎:
“陸團長,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你多笑笑好不好?”
陸戰北也看著。
燈下,因為發燒和緒激而泛著紅暈的臉頰,亮得驚人的眼睛,還有那毫不掩飾的、純粹而熱烈的欣賞目……
這一切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他的心跳不控制地,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撞在腔上。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低、有些啞,卻無比清晰地響起:
“你笑起來也好看。”
話一齣口,兩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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