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電話接通,尤自立急切而客氣的說道:“鄭,您好,我是臨川公安分局的尤自立。”尤自立和劉宜中的秘書鄭韓同為副級幹部,但是尤自立在同鄭忠通話的時候是不得不客客氣氣的。
“哦,尤局長,你好。”鄭韓也是客氣的回道,畢竟對方是區公安分局局長。
“鄭,還請您通報一聲啊,我有很急的工作要向劉省彙報。”
“好,你稍等。”
劉宜中剛剛批完一份檔案,正坐在辦公椅上喝著茶,鄭忠進來彙報。也算是尤自立運氣好,正好到劉宜中片刻閒暇的時間,這要換做別的時間段,劉宜中還真不一定會接他的電話。
鄭韓把電話接進了劉宜中辦公室。
“自立同志啊,你找我有什麼事?”劉宜中不疾不徐的開口道。
“劉省,有一個急況,我不得不趕跟您彙報,所以這才很唐突的......”尤自立聽到劉宜中的聲音,也不得不強行制住心的慌張,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儘量的平穩,不等他說完,劉宜中就打斷了他。
“自立同志啊,客套的話就不講了,你直接說事吧。”
“好的,劉省,那我就直說了。前些天嘉帶人把一家房產公司的辦公樓給砸了,還把對方一個人打了重傷。這事兒對方也沒揪著不放,我這邊也就沒有立案。不過就在前天,我接到市局向瑾局長的電話,命令我把嘉抓起來。今天下午,被打的人他的家屬帶著傷鑑定報告到了我的辦公室,要求我必須嚴肅理。我當然不會慣著他,畢竟打人的是嘉嘛,我怎麼能......”就在尤自立表明自己立場的時候,劉宜中再次打斷了他。
“自立同志,說重點。”
“哎,哎,好的,劉省。就在剛剛,我下令放了嘉,但是他剛剛走出分局大門,就被市局蔣副局長帶著特警過來把他給帶走了。”
“好,我知道了。”劉宜中沒有多說話,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尤自立長舒一口氣。劉宜中從警多年,不論是從程式上還是湘南警戒的人脈上來說,既然他表示知道了,那自己應該就沒事兒了,甚至自己還可能因此進到他的視線裡,因禍得福也不是不可能的。
果然,再次從視窗看出去,正帶著兩名督察往院裡進的蔣太仁在接聽電話。
“是太仁同志吧,我是劉宜中。”
“劉省,您好,我是蔣太仁。”蔣太仁對於接到劉宜中的電話並不覺意外。他示意兩名督察回到車裡。
“太仁同志啊,有一個況我也是剛剛知道,我想還是需要跟你提一下,避免造一些誤會啊。”
“劉省,請指示。”
“誒,我沒有指示,就是把我瞭解到的況跟你說一說嘛。”
“好的,劉省,您請講。”
“嗯,這個自立同志啊,本來是要把這個這個劉嘉的況跟我做一個彙報的,結果呢,我這兩天一直都很忙,於是呢,他就找到了鄭韓同志,鄭韓同志呢,在沒有完全瞭解況的前提下要求自立同志放人,簡直是太不像話了,我已經嚴厲的批評了鄭韓同志,雖然說他的初衷是顧及到對我的不好的影響,自立同志也是誤以為這是我的意思才把人給放了,所以啊,才鬧了這麼一齣。”
“好了,劉省,我知道了,您還有什麼指示嗎?”
“自立同志出現這樣的工作失誤,你們該批評就批評,啊,這個,劉嘉是我的侄子這你是知道的,但是我要強調的是,不論他是誰,出了問題就一定要理,我一直都是支援你們工作的。”
“是,劉省,我立即給向局彙報,轉達您的指示。”
“嗯,好的,你繼續工作。”
得了,收隊吧,劉宜中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尤自立今天是肯定不能帶走了。
蔣太仁抬頭看向樓上,正好看見尤自立站在辦公室窗前,兩人四目相對,蔣太仁還是衝著尤自立點了點頭,轉便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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