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前世5
傍晚的從落地窗斜進來，在實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宋律站在臺門邊，低頭看著閔熙手裡的畫，一團糾纏的油彩，猩紅與靛藍互相撕咬，看不出任何章法，像一場沒有出口的噩夢。
他抬手扣住的肩膀，指尖剛到那層薄薄的料，心裡就猛然一，太單薄了，這個孩子的肩胛骨硌著他的掌心。
宋律在場沉浮了三十年，見過太多生死，握過太多人的命運，此刻卻被這一掌的單薄硌得生疼。
他和閔熙之間可能還沒有多麼深的父，可是這又是他的兒，呂卿的兒。
他只知道不能死，也不可能死，他不可能連一個兒都保不住，明明恣意妄為活到現在，怎麼還存在疑似雙相這種可能呢。
他開口：
“可惜回不去了，你已經出生了，出來了就好好活著，半路離開算什麼？”
“跟我回去，先看病，病好了，其餘隨你。”
閔熙：“我沒病，有病的是你，該你去看病。”
宋律眉頭微蹙，斥責的話已經到了邊，可他垂眼看見垂著的睫，看見蒼白的和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那口氣又咽了回去。
他沉聲道：“如果我去看，你會去？”
閔熙沒答話。
“現在換好服，跟我離開。”他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這裡不適合你了。”
閔熙冷笑：“我在這裡長大，怎麼不合適了？”
“人太嘈雜，會越來越多人來煩你，有些份的人，閔......你父親攔不住。”
閔熙一不，還是坐在臺，低頭拿著畫筆輕輕一抹。
宋律：“你不走，這裡也出不去。”
閔熙低頭拿過一瓶酒，喝了最後一口晃了晃，隨後摔在一邊，哐噹一聲，瓶子摔碎在角落。
宋律也不驚訝，淡淡瞥了一眼，隨後說道：“沒人放棄過你，這已經是當年我能做到最好的理了。”
“不然，你我都沒命。”
他說“你我”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可那兩個字放在一起，莫名讓人覺得，他這些年那些翻雲覆雨的手段裡，也許真的有一部分是為了讓這兩個字能同時存在。
閔熙：“你該瞞我一輩子的。”
“我不想要和你們的團圓。”
宋律沉默，隨後說道：“別說傻話。”
閔熙猛的站起，帶了旁邊的料和畫架，全都倒了一地，看著那個背影，諷刺道：“說傻話的是你。”
“你想團聚就團聚？不想的時候把我丟給別人家？到頭來，你居然覺得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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