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偶遇，挑撥
廣播裡的罰通報只是表象，對某些人的影響可能也不大。
敲山震虎，也只是稍微敲打了一番而已，靠上面的敲打，這力度可還不夠大。
楊麗華眼神未凝，心中立馬有了計較。這會黑板報已經完得差不多，只剩下邊角裝飾和收尾工作。
“張同志，”對旁邊正在調的小張說著，“這邊主都做好了，剩下的辛苦你收尾，我有點，去水房打點水，順便把工洗洗。”
“行，楊同志你去吧，這兒給我。”小張爽快答應。
楊麗華拿起旁邊的小鐵桶和幾塊沾滿筆的抹布，朝著廠區另一側，靠近後勤樓和水房的方向走去。
腳步不疾不徐，目卻像敏銳得像是雷達一般，快速的掃視著沿途。
終於，在水房的角落，一背的牆下，看到了想要尋找的那個影。
陳自強正蹲在那裡，手裡夾著一點燃了的香菸，沒有吸，任由煙霧嫋嫋升起。
他的表也在煙霧的遮擋下有些模糊，似愁苦煩躁又好似幸災樂禍。
楊麗華立刻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臉上出一種工作後的疲憊，以及一點看到人時自然的放鬆，拎著小桶走了過去。
“陳師傅，您在這兒歇著呢？”的聲音不高，帶著晚輩的客氣。
陳自強像是被驚醒了，猛的抬頭，見到是楊麗華，眼神複雜的閃爍了一下。
連忙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啊，楊......楊同志。我......出來吸口煙。”
他的目落在楊麗華手裡的桶和髒抹布上，沒話找話，“辦黑板報辛苦的吧。”
“還好，快弄完了，過來洗洗東西。”楊麗華走到水龍頭邊，開始接水，作自然，彷彿這真的就只是偶遇閒聊。
一邊接水，一邊像是隨口提起，語氣裡帶著一恰到好的、屬於年輕工的單純疑和後怕，
“今天廠裡那廣播......陳師傅您也聽到了吧？真是嚇人。趙盼來師傅和王德花們......怎麼能幹出那種事兒呢？後勤這邊最近是不是......力大的啊？”
這話問得天真，但卻像一針，準的中了陳自強此刻最憋悶的神經。
陳自強的臉瞬間更加晦暗，角不控制的向下撇了撇，那是一種混合著無奈、憤懣和極力剋制的表。
他不自在的乾咳了一聲，聲音有些乾，“這個......個別人思想坡，可跟後勤整無關。廠裡理得很對，很及時。”
話雖然說得好聽，但語氣裡還是能聽出勉強和憋屈。
楊麗華彷彿沒聽出他語氣裡的緒，一邊洗著沾滿筆灰的抹布，一邊順著他的話，用略帶同和擔憂的口吻低聲說著，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著接連出事，領導那邊......應該有不的看法吧。我在宣傳科好像聽我們錢科長提過一，說陸廠長對最近後勤的狀況，似乎不滿意的。
覺得有些老同志，位置坐久了，就有點......鬆懈了。對下面的人管束也不嚴了，有時候......連該聽誰的指揮都有點拎不清了。
哦，陳師傅，您可別多想啊，肯定不是在說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