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不給機會,怎麼歷練?一直著,什麼時候才能獨當一面?”
他看向譚慶生,
“況且,說是讓麗華同志牽頭,但不是全由一個人負責。
在座各位都有經驗,該幫的幫,該把關的把關。跑在前面,我們在後面撐著,出不了大問題。”
錢途說完這話,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楊麗華看了一眼譚慶生,依然看不出什麼表。既沒有對李建國推薦的讚許,也沒有對姚平清反對的不悅,更沒有對錢途這番話的認同或否定。
楊麗華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筆。
筆桿被手心捂得溫熱,攥著它,心裡那點猶豫慢慢散了。
站起,椅子在地板上輕輕響了一聲。“部長,我自薦。這次活的牽頭人,我願意幹。”
會議室裡那點微妙的安靜,一下子變了真正的寂靜。
姚平清抬起頭,目落在上,眉頭微微皺著,但表沒有毫的不悅。
李建國側頭看,眼裡帶著幾分意外,也帶著幾分欣。錢途端著茶杯,角微微了一下,沒說話。
楊麗華站在那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在基層的時候牽頭搞過全市大型活,雖然那時候規模沒有這次大,但流程、協調、執行,我都走過一遍,知道哪裡容易出問題,哪裡需要提前準備。
今年過年的‘新春寄語’活,從方案到執行,我全程跟下來了,市裡各個單位、各區縣的對接渠道我都悉,需要協調的時候能直接找到人。
我還是婦聯的聯絡員,基層跑得多,各區縣文化站、衛生院、學校的實際況,我心裡有底。
這次活容多、時間、涉及面廣,確實不容易。
但正因為不容易,才更需要有人站出來幹。我有經驗,有人脈,有跑基層的基礎,我願意幹,也能幹好。”
說完,站在那裡,沒有坐下。
譚慶生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了一眼楊麗華,又看了看會場上的眾人,目從李建國移到姚平清,從錢途移到陸躍進,又掃過理論科的副科長,最後落在楊麗華上停了一瞬。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不慢地放下,開口了:“還有沒有其他同志自薦的?”
文衛科的副科長陸躍進下意識了一下肩。
作為文衛科的副科長,按說這種活他最該有心得,可他心裡清楚,自己並不擅長組織活。
這些年他就是跟著姚平清,姚科長怎麼說他怎麼幹,該跑的跑,該寫的寫,但要牽頭。
牽頭往哪兒走?聽誰的?誰聽他的?他低下頭,目落在筆記本上,假裝在記什麼。
理論科的副科長坐在錢途旁邊,手裡的筆轉了一圈,又放下。
他不是不知道,這做好了是個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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