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慶生放下手裡的筆，接過話頭：
“楊副部長說得對。新的一年，咱們要有新的氣象。各個科室要配合好楊副部長的工作，把該做的事做好，把該落實的落實到位。”
他頓了頓，“散會。”
幾個人陸續站起來。
李建國收拾筆記本的時候，看了楊麗華一眼，那目裡有欣，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他沒說什麼，拿著本子走了。
錢途經過楊麗華邊，笑了笑。
陸躍進走在最後，朝楊麗華點了點頭，也走了。
會議室裡只剩下楊麗華和譚慶生。
譚慶生靠在椅背上，看著楊麗華，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怎麼，張了？”
楊麗華搖搖頭：“還好。”
譚慶生站起來，拿起筆記本：“慢慢來，不著急。”說完，走了。
走廊裡，錢途快走幾步，跟上了李建國的腳步。
他側頭看了一眼李建國的臉，打趣道：“李科長，你這是怎麼了，剛才人楊副部長不是還誇你了嗎？說你是的引路人，嘖嘖嘖，還引路人。”
他李建國咋就引路人了，怎麼算也是他錢途才是。
李建國被他說得笑了一下，腳步沒停，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說得好像就我一個人心裡有想法一樣，我就不信你沒有。”
錢途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李建國把手裡的筆記本換了個手，繼續道：
“你說，這誰能想到？姚平清要調走的事兒，其實咱們心裡都有底。
誰新來的市長是位同志呢，那可不得提拔一位同志去政府辦公室嗎？
這是明擺著的事，大家心裡都有數。但楊麗華這事兒——”
他停下來，看了錢途一眼，“你能想得到？我就不信，你之前能想到直接跳過科長，提拔為副部長。”
錢途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是沒想到。之前一直以為要接姚科長的位置，結果......”
他沒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兩個人並排走著，腳步聲在走廊裡一前一後，像兩把尺子在量距離。
過了一會兒，錢途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楊麗華同志能力不錯，這是事實。咱們宣傳部，也是時候注些新鮮了。”
他停下腳步，看了李建國一眼，“你也別想不開。”
李建國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被看穿後的惱怒：“我是那種人嗎?我這不就是慨一下嗎?”
錢途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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