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小秋,開飯吧!”林立升喊完抬腳就上了門臺,開草珠子門簾進了外間屋。
林知秋開由於張攥的拳頭,學著原主的樣子,放了說話聲音,“爹,我這就舀綠豆湯,三哥還烙了大餅。”
說完提起了籃子。
林立升打量了自己大閨一眼,“小秋哪裡不舒坦,怎麼說話都沒音兒哩?”
林知秋明白自己這是偽裝過頭了趕找補,“爹,那會兒三哥想讓我把餅給送到地裡去,可是我抱柴禾時腰扭了一下就沒去,您狠了吧!”
這邊林父話音未落,林母一腳也邁了進來,一把拉住林知秋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秋兒,腰好點不?一會兒吃完飯娘推你回大肖莊,讓衛生院的大夫給好好看看!”
林知秋聽完立馬想到了獨車上王彪的稽樣兒,小聲笑道,“娘,我腰早不疼了。咱們吃飯吧!”
說完拎著籃子下門臺進了灶房。
院中大水甕邊,大哥大嫂一個紅搪瓷盆、二哥二嫂一個紅搪瓷盆,西人都在洗手。
豔紅和偉強各自拎著一條半舊的巾正乖巧的等著父母手。
西人洗完手後,偉強便依次端起盆裡的水靈巧地潑在了院子裡。
平整的土院裡立馬出現兩彎映著的微笑弧,豔紅拿著沒派上用場的胰子盒笑得眉眼彎彎。
那個年代,人們捨不得每次洗手都用胰子,手上有清水洗不掉的汙漬時才用。
林致恆眯眼看向灶房,“大妹怎滴又燒上火了,做不來這活計就讓豔紅來。在婆家都不用你做飯,咱自己家就更用不著你了,飯還是你三哥做就行。”
“行,以後三哥做。嘿嘿,還是我大哥疼我!”
院裡的林致遠聽見這話不樂意了,“大妹,你說什麼?”
林知秋眯眼找補,“二哥也最疼我!”
林致遠聽完滿意地哈哈大笑。
這時,林致安笑著進了院,“大哥二哥,我看著計分員記完工分才回來的。今天你們幫著裝卸高粱穗子出了大力氣,王皮破例讓記分員多記了半個工分。”
林致恆林致遠兄弟倆聽完相視一笑,都出了一口大白牙,“太好了!”
井邊,豔紅己經舀好了洗手的清水,甜甜的招呼,“西叔,洗手了!”
“乖…”林致安笑眯眯的蹲下洗起了手。
……
東邊下房灶間
林知秋用葫蘆瓢把綠豆湯都舀在了大白瓷盆裡並用高粱蓋簾蓋好,才又往七印鍋裡添上水,放上竹篦子擺上大餅,蓋好了鍋蓋,最後蹲往灶膛添了把麥秸,劃了跟洋火點著了火。
灶膛騰起的紅火焰鮮豔跳躍,林知秋覺這灰撲撲的七十年代也沒那麼落後無趣了。
“小秋兒,你看這是啥?”駱金枝大步進了灶屋,顯擺著手裡一捆紅絨線橡皮筋。
“大嫂…”林知秋笑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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