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同毒蛇般鑽進他腦子裡的破碎哼唱聲，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不是漸弱，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戛然而止。
接著，那包裹著他，幾乎要將他都凍結的刺骨寒意，也如同退般，迅速消散。
房間裡的溫度，在幾秒鐘恢復了正常。
只剩下中央空調送出的，帶著微微噪音的暖風。
月依舊冰冷，但那種如影隨形的窺視和粘稠的惡意，卻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死寂。
突如其來的，正常的死寂。
顧弦夜猛地一怔，捂著耳朵的手緩緩放下，驚魂未定地大口息著。
怎麼回事？
那東西……走了？
他驚疑不定地環顧西周，櫃的影依舊是影，天花板平整，床頭空空如也。彷彿剛才那令人骨悚然的經歷，真的只是一場過於真的噩夢。
但後背冰冷的汗溼，心臟狂跳的餘悸，都在提醒他——那不是夢！
他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過門板上方的磨砂玻璃氣窗，捕捉到了門外走廊裡的一道剪影。
一道清瘦拔，背對著他房門的剪影。
月勾勒出那人一不苟挽著髮髻的廓，還有那洗得發白的……舊道袍的影子。
蘇嶼！
是那個神！
他就那樣靜靜地，無聲地站在門外，背對著自己的房間。
剛才那恐怖的哼唱和寒意的消失……
難道……
顧弦夜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法忽視的念頭不控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是他在外面做了什麼？
這個念頭讓顧弦夜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抗拒，他寧願相信是那“東西”自己走了，也不願相信是這個裝神弄鬼的神做了什麼。
可剛才那瞬間的變化，實在太詭異，太……巧合了。
他死死地盯著門外那道沉默的背影，月下，那影顯得異常安靜，甚至有些……莫測。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在顧弦夜心底翻騰，恐懼褪去後的虛，劫後餘生的茫然，對這個“神”的厭惡和懷疑，以及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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