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聾的歡呼聲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掐斷。舞臺中央,刺目的聚燈下,韓野死死捂著右臂,冷汗瞬間浸溼鬢角,那張酷酷的臉因劇痛扭曲變形。
高畫質巨屏上,一個青黑、五指纖細得詭異的手印,在他結實的小臂上清晰浮現,邊緣冒著不祥的死氣,像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寒冰烙印。
“韓野!”離得最近的秦爍失聲驚,想手去扶,胳膊卻僵在半空,眼裡只剩驚懼。
臺下像冷水潑進滾油,瞬間炸開。前排尖——
“那是什麼?!”
“好可怕!”
“不像傷…像…像那個…”後面的話被恐慌吞沒。
主持人的笑容徹底僵住,話筒懸在半空。顧弦夜懷裡的水晶獎盃突然變得沉重,奪冠的喜悅被眼前詭異的一幕凍結,冰寒順著脊椎上竄。他猛地看向蘇嶼。
蘇嶼一步踏出,只留下一道殘影,己擋在韓野前,隔絕了臺下驚疑的目。他清冷的目像冰錐,死死釘在那個青黑手印上。
“低糖,舊傷復發。”蘇嶼聲音不高,卻穿全場嘈雜,“立刻退場。”
主持人如夢初醒:“韓野練習生突發不適,工作人員!快扶他下去休息!大家不必擔心!”
後臺通道門被推開,蘇嶼一手托住韓野幾乎癱的,另一隻手隨意拂過他的袖,用自己遮住那刺目的青黑印記。
“走。”蘇嶼低喝,眼神掃過秦爍和林沐。兩人立刻上前攙扶,擋住可能掃來的鏡頭。顧弦夜深吸一口氣,抱著獎盃跟上,水晶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卻比不上心底翻湧的寒意。
厚重的隔音門關上,喧囂隔絕。後臺通道燈慘白,空氣裡瀰漫著髮膠和汗水的味道。
“呃啊——!”門剛關上,韓野再也忍不住,發出短促淒厲的嘶吼,弓起,全靠秦爍和蘇嶼架著才沒倒下。他死死摳住右臂,青黑手印周圍的管詭異地鼓脹,深紫像蛛網般蔓延。
“蘇哥!這到底是什麼?!”秦爍聲音都劈了叉。
林沐倒冷氣,踉蹌後退。
顧弦夜將獎盃撂在雜箱上,搶到近前,眼神掃過韓野的手臂,又盯住蘇嶼,無聲索要答案。
蘇嶼臉凝重,扶著韓野靠牆坐下,拉開他捂在右臂的手。那青黑手印在燈下散發寒氣息,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這邊雜室有鹽嗎?”蘇嶼頭也不抬。
秦爍手忙腳地去旁邊雜室翻出一包食用鹽。蘇嶼撕開封口,指尖凝聚一點微不可察的白,快如閃電般在空中勾畫,幾道淡金符紋瞬間烙印在青黑手印上。
“嗤——!”
黑煙騰起,韓野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劇烈搐。無數恐怖畫面衝進他腦海——幽深冰冷的水底、鏽跡斑斑的鐵欄杆、一張泡得發白的人臉猛地上來、溼漉漉的長髮纏繞、鏡子裡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它在我夢裡……”韓野牙齒打,“它抓著我……要把我拖進鏡子裡,水好冷……”
“定神!”蘇嶼低喝,聲音如驚雷炸響在韓野混的意識中。
同時,他將整包鹽倒在符紋烙印。
“滋滋滋——!”
鹽粒接手印和黑煙,發出像強酸腐蝕般的聲響。腥臭黑煙被淨化之力灼燒,迅速稀薄。韓野繃的驟然一,大口氣,眼神渙散,手臂上的青黑手印變淡深紫,周圍暴凸的管也平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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