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顧昱宸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眼前陣陣發黑,“明明是你!是你這個險小人!那酒裡的東西是不是你安排的?!故意激怒我,就是為了……為了……” 後面的話過於難以啟齒,顧昱宸氣得膛劇烈起伏,手指抖地指著江韞深,“江韞深!你簡首卑鄙無恥到令人髮指!”
“我卑鄙?!我無恥?!” 江韞深怒極反笑,那笑容猙獰無比,他猛地一扯自己敞開的襯衫領口,出脖頸下方靠近鎖骨一個清晰的咬痕,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刺目,“顧昱宸!你看看!這是什麼?!你敢說這不是你這條瘋狗咬的?!到底誰下流?!誰禽不如?!” 他幾乎是咆哮著將那個證據懟到顧昱宸眼前。
顧昱宸的視線落在那枚清晰的咬痕上,瞳孔驟然收,昨晚某個混片段閃過腦海——黑暗中,他確實……狠狠咬住了什麼東西……一強烈的反胃猛地湧上嚨,臉瞬間由暴怒的赤紅轉為鐵青。
“我……那是……”顧昱宸想辯解,卻發現語言蒼白無力。他看著那個咬痕,再看看江韞深那張因憤怒和恥扭曲的臉,一前所未有的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席捲了他。
“滾!”顧昱宸從齒裡出一個字,聲音帶著濃重的殺意和再也無法忍的噁心。他猛地轉過,不再看江韞深一眼,像躲避什麼致命的瘟疫。他強忍著渾散架般的痠痛和某個部位尖銳的不適,從滿地狼藉中抓起自己那件皺得不樣子的襯衫,胡地往上套,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抖得厲害,釦子幾次都扣錯了位置。
江韞深同樣被那枚咬痕刺激得快要炸,看到顧昱宸這副“嫌惡至極”的姿態,更是火上澆油。他也發出一聲抑著狂暴怒火的低吼,猛地跳下床。他暴地抓起地上自己的西和外套,看也不看就往上穿,昂貴的面料被扯得變了形。他一邊作,一邊用那雙恨不得將顧昱宸生吞活剝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的背影。
兩人背對著彼此,在令人窒息的低氣和無聲的硝煙瀰漫中,用最快的速度、最暴的方式將自己勉強“武裝”起來。空氣中只剩下布料的窸窣聲。
穿戴“整齊”後,兩人幾乎是同時轉,目在空中再次兇狠地撞。
那眼神,不再是商場上的針鋒相對,而是帶著一種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的刻骨恨意和……一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尷尬與恥。
沒有任何言語。
顧昱宸臉鐵青,下頜繃如刀削,率先邁開大步,帶著一能凍死人的低氣,猛地拉開休息室厚重的房門,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那摔門的力道之大,震得整個門框都彷彿在抖。
江韞深隨其後,帶著同樣恐怖的煞氣,像一陣裹挾著冰雹的狂風颳了出去,狠狠地將門再次摔上,發出更響亮的“哐當”一聲巨響。
門板無辜地著,彷彿在哀鳴。
奢華的頂層走廊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硝煙味和某種曖昧又暴戾的氣息顯示曾經發生了什麼。
電梯間。
冰冷的金屬門緩緩開啟。
顧昱宸和江韞深一前一後,隔著最遠的對角線距離站著,如同兩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氣,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了。
顧昱宸站得筆首,雙手死死攥拳垂在側,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下心頭翻湧的暴怒和那揮之不去令人作嘔的記憶。他臉沉得能滴出水,下顎線繃如石雕,眼神死死盯著電梯不斷下降的數字,彷彿那是仇人的臉。
江韞深則煩躁地單手在西口袋裡,同樣盯著跳的數字,眼神兇狠。他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極其用力地扯了扯自己依舊敞著的襯衫領口,那個清晰的咬痕在他麥的皮上若若現,像一枚恥辱的烙印。
狹小的空間裡,死寂無聲。只有電梯執行的低鳴和兩人沉重抑的呼吸。
三十秒。
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電梯終於到達停車場的樓層,“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開啟。
門外,一個推著清潔車的酒店阿姨正準備進來,被電梯裡散發出來足以凍僵靈魂的低氣嚇得一個哆嗦,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顧昱宸和江韞深如同兩尊煞神,看也沒看電梯門前的人,帶著一幾乎要凝實質的尷尬憤怒和恨不得立刻清洗掉對方存在痕跡的迫切,一左一右,如同西分海般,目不斜視地大步出電梯,朝著相反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分道揚鑣,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沾染上致命的瘟疫。
電梯門的影在他們各自決絕的背影上流轉,將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裂痕,映照得清清楚楚。
死對頭?不共戴天?似乎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關係。
那裡面,還摻雜了某種……剛剛誕生卻足以讓雙方都混又噁心的牽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