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閃耀》決賽夜的演播大廳,徹底被點燃了。穹頂之下,是浩瀚無垠的星海——無數揮舞的應援燈牌匯流的銀河,們山呼海嘯般的尖幾乎要掀翻頂棚。空氣裡瀰漫著熱浪、香水和孤注一擲的狂熱。巨大的環形螢幕即時滾著選手不斷飆升的票數柱狀圖,每一次跳都引發新一的尖狂。
後臺,氣氛卻截然不同。化妝鏡前明亮的燈下,是最後確認妝容的選手們。秦爍對著鏡子反覆練習著標誌的wink,裡唸唸有詞給自己打氣。韓野閉著眼,靠在牆邊,耳機裡迴圈著節奏強勁的伴奏,隨著節拍微微律,酷臉繃得死。林沐深呼吸著,手裡攥著一朵道絹花,指尖微微發白,溫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張。
蘇嶼安靜地坐在角落的化妝凳上。他己經換上了決賽舞臺的裝束——一素白如雪的改良款漢服,廣袖流雲,袂飄飄,只在襟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疏朗的竹葉紋路。長髮用一簡單的白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他微微垂著眼睫,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某種玄奧的節拍,周自帶的清冷氣場,是在這熱火朝天的後臺闢開了一方安靜的雪域。
顧弦夜站在離他不遠,化妝師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整理著演出服的最後一細節。他穿著一裁剪極盡完的暗紅絨西裝,搭黑綢緞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釦子,出緻的鎖骨。這裝扮將他拔的形和極侵略的俊放大到了極致。他的目,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越過忙碌的工作人員,牢牢地鎖在角落那個雪白的影上。
舞臺方向傳來主持人激澎湃的開場白和震耳聾的歡呼聲。顧弦夜結滾了一下,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了後臺的嘈雜,準地投向蘇嶼的方向:“喂。”
蘇嶼指尖的敲擊停頓了半拍,抬眼來。那雙清冷的眸子在後臺炫目的燈下,如同浸在寒潭裡的墨玉。
顧弦夜對上他的視線,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準備好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出口卻變了邦邦的一句:“……別張。”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蠢。蘇嶼會張?天塌下來他可能都只會嫌棄灰塵弄髒了服。
果然,蘇嶼沒什麼表地看了他兩秒,然後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那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說:該張的是你。
顧弦夜:“……”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急促的聲音響起:“顧弦夜練習生!準備上場了!”
顧弦夜最後深深地看了蘇嶼一眼,彷彿要將那抹清冷的白刻進眼底。他深吸一口氣,瞬間斂去了所有外的緒,轉,邁開長,走向通往那璀璨星海的通道口。暗紅的絨影在聚燈即將打下的口,留下一個拔而充滿力量的剪影。
舞臺燈驟然暗下,又猛地聚焦,震耳聾的電子前奏撕裂空氣。顧弦夜站在舞臺中央,如同暗夜中甦醒的王者。第一個鼓點砸落,他開始舞。
每一個作都準到毫釐,充滿炸的力量,卻又帶著行雲流水般的優雅。暗紅的影在舞臺上燃燒、跳躍、旋轉,像是掌控著火焰的神祇。他的眼神明亮,掃過觀眾席時,引發一片片失控的尖。高音清亮通,帶著金屬般的質,首擊靈魂;低音又醇厚磁,撥心絃。汗水順著鋒利的下頜線落,砸在潔的舞臺地板上,蒸騰起屬於頂流的絕對熱力。
【啊啊啊顧弦夜殺瘋了!這氣場!這表現力!原地出道吧!】
【救命!這腰!這!這眼神!我人沒了!】
【穩得一批!唱跳俱佳!比某些出道幾年的都強!】
舞臺側邊的候場區,秦爍、韓野、林沐看得眼睛發首,連張都忘了。秦爍喃喃道:“弦夜……這是要逆天啊……”韓野眼神複雜,帶著強烈的戰意和一不易察覺的佩服。林沐捂著,滿眼驚豔。
顧弦夜的目,卻在一次利落的定點轉中,如同準的雷達,穿了臺下浩瀚的星海,瞬間捕捉到了後臺候場區那抹安靜的雪白。蘇嶼正靜靜站在那裡,隔著喧囂與影,目似乎也落在他上。
西目相對,隔著沸騰的空氣。
顧弦夜心臟猛地一跳,作沒有毫遲滯,角卻不控制地向上揚起一個極淺、卻足以讓所有鏡頭和瘋狂的弧度。那眼神里的銳利鋒芒,在及那抹白的瞬間,如同冰雪消融,染上了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邀功般的得意?
【臥槽???顧弦夜剛剛看哪裡?笑了???我沒看錯吧?!】
【啊啊啊那個方向是後臺候場區!他在看誰?!】
【#顧弦夜舞臺瞄# #顧弦夜那個笑蘇死我了# 眼神拉了!絕對拉了!】
【盲猜一個蘇仙!只有蘇仙在後臺!磕死我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顧弦夜以一個張力十足的定格作結束表演。膛劇烈起伏,汗水浸溼了額髮,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未盡的熱烈,再次投向後臺的方向。導播極其懂行地將鏡頭切了過去,大螢幕上清晰地映出後臺候場區——蘇嶼依舊安靜地站著,只是在那定格瞬間,他幾不可察地,微微點了一下頭。
【啊啊啊蘇仙點頭了!他看到了!】
【這互!我宣佈這是今晚最甜!沒有之一!】
顧弦夜帶著一灼熱的氣息和雷鳴般的掌聲下場,與即將上場的蘇嶼在通道口肩而過。滾燙的汗水氣息混合著蘇嶼上清冷的檀香,奇異地融。顧弦夜腳步微頓,灼熱的目在蘇嶼平靜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低啞地丟下一句:“到你了。”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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