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看著兩人拉拉扯扯出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對剩下兩個說：“行了，有蘇嶼在，出不了事。弦夜跟著也好，互相有個照應。”他拿起水杯，指尖卻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挲了一下，目若有所思地投向兩人離開的方向。
走廊裡的冷氣似乎比休息室足了不。越靠近錄音助理們說的B區走廊盡頭，那若有似無的冷溼就越發明顯。頭頂的LED燈管發出穩定的白，將空無一人的走廊照得慘白一片，盡頭那扇標示著洗手間圖案的門，像一張沉默的。
顧弦夜跟在蘇嶼邊，下意識地於一種微微繃的戒備狀態。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不斷掃視西周的眼神和微微抿的線，還是暴了心的不平靜。蘇嶼倒是閒庭信步，只有那雙清亮的眼眸，比平時更加專注地掃過牆壁、地面、天花板，如同的雷達。
“覺到了？”蘇嶼忽然低聲問，腳步停在距離廁所門幾步遠的地方。
顧弦夜點點頭，結滾了一下，聲音有點幹：“嗯，涼颼颼的，像……開了個對著後脖頸的冷氣口。”他不自覺地又往蘇嶼邊挪了小半步，肩膀幾乎要捱上蘇嶼的手臂。蘇嶼上那種乾淨清冽的氣息，此刻了他最大的定心丸。
蘇嶼見此給顧弦夜輸送了一靈力，讓他舒服一些。目則鎖定了那扇閉的、略顯陳舊的廁所門。門裡，那氣的濃度明顯提升了不，帶著一種水腥氣和……陳舊紙張發黴的味道？更奇特的是，這氣裡夾雜著一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震，像是某種……音訊訊號？
“有點意思。”蘇嶼眯了眯眼，職業病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他不再猶豫，手推開了廁所的門。
“吱呀——”
老舊的合頁發出令人牙酸的聲，在過分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裡面的景象和預想的森恐怖不太一樣。空間不大，幾個隔間門都敞開著，洗手檯鏡子得還算乾淨。只是空氣異常冷溼，頂上的應燈在他們進來時明明滅滅地閃了幾下，才不不願地穩定下來，發出昏暗的。
那水腥黴味更濃了，源頭似乎是最裡面那個隔間。而那奇特的“音訊震”，正從洗手檯上方，一個嵌在牆裡的、連線著錄音棚部線路的老舊通話喇叭裡，極其微弱地散發出來。
顧弦夜也覺到了，他皺眉，警惕地看著那個黑的喇叭口：“這喇叭……好像在‘嗡’？”
蘇嶼沒回答，他的目首首向最裡側那個閉著門的隔間。隔間門的下方隙裡，沒有腳，只有一小團比周圍影更濃重，彷彿不斷在緩慢旋轉的黑霧，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和怨念，縷縷地滲出來。那黑霧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尤其是顧弦夜上那獨特的，對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氣息，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洗手檯的水龍頭毫無徵兆地“嘩啦”一聲，自己開了。冰冷的水流猛地衝出來，濺在陶瓷盆壁上，發出嘩嘩的噪音，打破了死寂。
顧弦夜被這突如其來的靜驚得渾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地，猛地往蘇嶼後一，一隻手抓住了蘇嶼後腰的服，指尖隔著薄薄的T恤料子，能覺到對方腰側實的線條。
“該死！”他低咒一聲，心跳得飛快。
蘇嶼卻像是沒聽到水聲，也沒覺到後驟然過來的熱源和那隻抓著自己服的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閉的隔間門和那團詭異的黑霧上。一更清晰的意念，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臺雜音，斷斷續續地衝擊著他的知：
“……唱……唱不出來了……”
“……我的……我的歌……毀了……”
“……憑什麼……憑什麼是我……”
“……聽……聽見了嗎……我的聲音……”
悲傷、絕、濃烈的不甘……還有一對“聲音”近乎病態的執念。蘇嶼眉頭鎖得更，這“鄰居”的執念，似乎和“唱歌”有關？而且……他再次捕捉到那從老舊喇叭裡滲出的微弱震，與隔間裡散發的氣波，存在著某種極其細微的同步。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冰冷的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顧弦夜在蘇嶼後，呼吸都放輕了，他能清晰地聞到蘇嶼髮間乾淨的皂角味，混合著那無所不在的冷溼氣，形一種詭異的矛盾。抓在蘇嶼腰間服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泛白。
蘇嶼沒有去關那吵鬧的水龍頭，反而朝著那扇散發著最濃重氣的隔間門，穩穩地踏前了一步。他微微側過頭，清冷的聲音在嘩嘩水聲中清晰地響起，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安：
“別怕，跟我。這傢伙……是個‘同行’。”他頓了頓，補充道，“大概，是位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