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弦夜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蘇嶼懷裡,巨大的衝力讓蘇嶼都微微後退了半步才穩住形。顧弦夜雙手死死環抱住蘇嶼勁瘦的腰,整張臉深深埋進他帶著淡淡草木氣息的頸窩,控制不住地劇烈抖,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鬼……鬼……有鬼!管道後面!它看我!它看我!”他語無倫次,帶著一不明顯的哭腔,溫熱的呼吸和急促的息盡數噴在蘇嶼頸側的皮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
蘇嶼的在顧弦夜撲上來的瞬間有片刻的僵,但很快放鬆下來。他沒有推開懷中瑟瑟發抖的人,反而極其自然地抬起一隻手臂,穩穩地環住了顧弦夜的後背,將他更地護在自己前,形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他的手掌寬大,隔著薄薄的料,能清晰地覺到顧弦夜背部因極度恐懼而繃的僵線條。
蘇嶼的目卻冰冷如霜,越過顧弦夜的發頂,再次準地向那巨大的管道。他的眼神銳利得幾乎要化為實質,帶著一種無聲的、令人膽寒的威懾。
“滾。”蘇嶼的幾乎沒,一個冰冷徹骨的音節卻清晰地吐出,帶著不容置疑的驅逐意味。
幾乎在他開口的同時,他環在顧弦夜背後的那隻手,手指極其秘地在顧弦夜後背的服上快速划了幾下,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金流一閃而逝。
“嗚——”
管道影裡,那團灰白的影子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彷彿風吹過破般的嗚咽哀鳴。那模糊的孩廓猛地扭曲、潰散,如同被破的皂泡,瞬間消失在濃重的影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鎖定顧弦夜的寒也如同水般迅速退去。
與此同時,控制室門口那盞瘋狂閃爍的燈泡,也“滋”地一聲,穩定地亮了起來,發出昏黃但不再跳躍的芒。
整個鍋爐房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相擁(或者說顧弦夜單方面死死抱住)的兩人。剛才那陣邪風、閃爍的燈、顧弦夜淒厲的尖和蘇嶼那一聲冰冷的“滾”……資訊量太大,衝擊力過強。
首播間裡,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弦夜啊啊啊撲懷裡了!!!蘇哥抱了!!抱了!!!」
「雖然但是,剛才那風那燈真的好邪門!弦夜嚇那樣不像是演的!」
「蘇嶼那個眼神!那句‘滾’!帥炸裂!護妻狂魔上線!」
「前面的姐妹!是護夫!護夫!(尖扭曲爬行)」
「所以……真的有鬼?還被蘇大師嚇跑了?!」
「這節目效果……過於真實了!導演加!」
現場,主持人張著,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強烈的好奇:“剛……剛才……那……蘇老師?”
蘇嶼沒有理會主持人的詢問。他低頭,看著還死死埋在自己頸窩、依舊微微發的顧弦夜。懷中人的溫過薄薄的料傳遞過來,帶著劫後餘生的熱度,還有那急促而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拂過他的皮,帶來一種陌生又奇異的麻。
蘇嶼環在顧弦夜背後的手,安地、極其剋制地在他繃的脊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作有些生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穩定力量。
“好了。”蘇嶼的聲音放低了些,褪去了剛才的冰冷,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卻似乎多了一不易察覺的……溫和?“走了。”
顧弦夜繃的在蘇嶼的輕拍和這兩個字中,終於慢慢鬆懈下來一點。但他依舊沒有抬頭,埋在蘇嶼頸窩裡的腦袋反而更深地蹭了一下,像是確認安全的小,聲音悶悶地從蘇嶼頸側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不易察覺的依賴:“……真走了?”
“嗯。”蘇嶼應了一聲,目掃過顧弦夜出的、微微泛紅的耳尖。他沒有立刻推開他,只是維持著這個保護的姿勢,任由顧弦夜在自己懷裡汲取著安全,彷彿這狹窄空間裡唯一的避風港。
周圍,是死寂的鍋爐房和一群驚魂未定的工作人員嘉賓;懷裡,是驚嚇過度、抓著他的頂流偶像。
蘇嶼抬眼,向控制室那扇依舊黑的門,深邃的眼底映著昏黃的燈,沉靜如淵,將所有翻湧的緒和未解的謎團,都無聲地斂其中。唯有環抱著顧弦夜的手臂,穩定而有力,無聲地宣告著不容侵犯的守護領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