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算錯了什麼,但在場的人都明白。
信任,以及抗爭到底的決心,是那種冷冰冰的推演無法完全計算的東西。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
這是一座死寂的小鎮,並非無人居住,而是所有的居民都如同提線木偶,眼神空,行遲緩,默默地完著日常的勞作,彷彿失去了靈魂的嗡鳴。
鎮中心唯一完好的建築,路西法依舊借用著尼克那已遍佈細微裂痕的軀殼,隨意地坐在一張高背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一個形態模糊、散發著硫磺氣息的高階惡魔正匍匐在地,彙報著近期獵魔人公會活愈發頻繁,以及‘戰爭’、‘荒’兩位騎士失去聯絡的訊息。
路西法臉上沒什麼表,彷彿在聽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突然,一道純淨的、與周圍地獄氣息格格不的金柱,毫無徵兆地穿屋頂,準地籠罩在路西法面前。
路西法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柱,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連一個夠分量的天使都不敢真降臨,只敢用這種傳訊的也配來跟我談合作?”
他的聲音帶著慵懶的嘲弄,彷彿在點評一個不流的影劇片段。
柱中一資訊傳遞給了路西法。
其中關於天堂對獵魔人公會,尤其是對爾這個‘巨大變數’的忌憚;關於某種‘淨化’手段的提議;關於暫時擱置爭議,優先清除這個共同障礙的意向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權衡。
獵魔人的壯大確實帶來了一些小麻煩,那個爾的人類也讓他到些許意外。
但他更討厭天堂那副高高在上的臉。
他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地獄之主的威嚴傳回柱:“清除絆腳石?那是你們天堂自己的事,地獄本不在乎這些螻蟻怎麼蹦躂。”
柱似乎波了一下,似乎想要繼續傳達什麼。
路西法的眼神驟然一瞪,柱彷彿被什麼擊中了,瞬間破碎,同時盡頭的天空深,彷彿傳來了一聲悶哼。
柱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路西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指尖繼續敲打著扶手,節奏不變,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在乎?或許!
但天堂的主接,本就是一個值得玩味的訊號,幾乎就在天堂與地獄這次短暫流發生的同時。
另一個方向,一支獵魔人小隊正在清理一個被怨靈盤踞的廢棄療養院。
年輕的獵魔人凱特,正按照訓練所教,將一隻被同伴用附魔網暫時錮住的哀嚎妖到了牆角。
那妖形扭曲,發出刺耳的神尖嘯,但行已被限制。
“結束了!”凱文深吸一口氣,從腰間的皮質囊袋中,掏出一個裝著澄澈的玻璃瓶——聖水,這是公會標準配給,由後勤部門統一祝福製作,效果經過多次驗證。
他拔掉木塞,手腕一抖,將整瓶聖水準地潑灑向妖。(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