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塔特隆握著刀，笑了。
笑容很大，很得意，像忍了很久終於可以笑了，他舉起刀，刀尖指著天空。
那些從刀上湧出來，往天上衝，衝破了天堂的穹頂，衝破了雲層，衝進了虛空。
整個天堂都在抖。
地面裂開了，裂痕從他腳下向四周蔓延，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那些裂痕裡湧出金的，不是聖，是別的東西，是天堂的本源，那把刀在吸天堂的命。
「你們看！」梅塔特隆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天堂都能聽見。「這就是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上帝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他低頭看著吳恆，舉起了刀：「現在，用你的命，來給我的刀開刃。」
他往前邁了一步，刀尖指向吳恆的口，那道從刀上出來，直奔吳恆。
然後他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刀不讓他走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刀在抖，害怕的抖。
刀上那些開始往回，排他的手裡，那些順著刀柄爬上了他的手掌，爬上了他的胳膊，爬上了他的肩膀。
像活的樹，不斷鑽進他的皮裡，在他裡蔓延。
梅塔特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右手在變瘦。變老。乾枯，皮在骨頭上，管暴起來，像一條條蚯蚓。
那些在他皮下面爬，像無數條蛇在鑽，他的臉也開始變瘦，顴骨凸出來，眼窩凹下去，乾裂，像很久沒喝過水的人。
「這……這不可能！」他的聲音變了，從得意變了慌張。「是我煉製的你！我是你的主人！你怎麼敢——」
刀沒理他。
那些還在鑽，他的胳膊越來越細，肩膀越來越窄，整個人像被空了一樣。
他手裡的刀在發，但不是之前那種刺眼。太一樣的，是一種暗沉。貪婪的。
它在不斷吸收著一些能接到的營養。
艾薩克看著梅塔特隆在變瘦，愣了一下：「那刀……在反噬他？」
托馬斯也愣住了：「什麼玩意兒？」
卡里姆的蠍尾了一下：「會長乾的？」
三個人同時看向吳恆，吳恆站在那裡，手還是垂著，但角了一下，不是笑，是別的東西。
梅塔特隆跪在地上，他的撐不住他的了。
他跪在那些裂痕中間，手裡的刀還在吸，他的臉已經瘦得不像人了，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乾裂出。他看著吳恆，眼睛裡全是。
「是你……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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