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實驗記錄,靈魂層。」他重新坐下,聲音低了一些。「瘟疫不直接殺死宿主,它把靈魂和腐爛的綁在一起,讓意識清醒地每一寸潰爛,痛苦是它的養料,越痛苦,它長得越快。」
他調出幾段從腐行者上採集的靈魂波圖。
那些波很,像瘋子的心電圖。
但仔細看能看出一個規律——每一次波峰都對應著一次菌的生長。
「它在用痛苦當燃料,宿主越疼它長得越快。所以那些腐行者會到跑,會攻擊活人,是為了製造更多的痛苦,痛苦越多,瘟疫越強。」
他關掉螢幕,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源頭判定:瘟疫並非自然誕生,它是由一個無定型存在從世界核心滋生的,我們暫時它『瘟疫之母』。它由腐爛規則凝聚而,不奴役,不統治,不流,只執行一條鐵律——同化一切,歸於腐爛。」
他把那份報告整理好,列印出來厚厚一迭。
他拿著報告走進指揮室。
吳恆站在那裡,面前是臨時架起的全息地圖,地圖上標著幾個紅點,那是倖存者聚集的地方。
克萊頓把報告遞給吳恆:「會長,瘟疫的特已經分析完畢,總結一下:它是活的,能吃能量,能把人困在腐爛的裡永遠痛苦,源頭是一個瘟疫之母的東西,在世界核心。」
吳恆翻開報告,掃了一遍合上。
「收攏所有染人類,進行隔離治療,建立安全區,不聽話的丟出屏障。」
克萊頓愣了一下。「丟出去?」
吳恆看著他:「我的屏障有限,只能罩住願意配合的人,不配合的,出去。」
克萊頓沒再說話,他知道會長說的是實話,防護罩的能量是有限的,不可能罩住所有人。
不願意的自生自滅看,很冷,但很有效。
安全區建在灰白高地的最頂端。
這裡曾經是軍事基地的核心區,有完整的圍牆和防工事。
圍牆是鋼筋混凝土的,厚半米,高五米,上面還有鐵網。
獵魔人把圍牆加固了,在牆頭裝上了咒文炮,在牆腳埋下了抗咒文,安全區裡能容納三千人,但整個大陸的倖存者加起來也不到兩千。
萊拉帶著醫療隊挨個檢查那些從庇護所裡出來的人。
有的還能走,有的被抬著,有的爬著來的。
一個一個地治,能止疼的止疼,能消炎的消炎,能救的救,但大部分救不了。
只能延緩潰爛的速度,不能除。
一個老人躺在擔架上,混都是膿瘡,眼睛已經瞎了,他息道:「讓我死吧。」
萊拉沒說話。
把一支止痛劑推進他的管,老人抓住床單的手鬆開了,呼吸平穩了,他睡著了,角還有一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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